江棠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又待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了一半,放下。
她走回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
爷爷留下的。
封面已经有点旧了。
江棠翻开,里面是手写的案例记录。
她翻到第十三页。
标题:1998年,某商场坠楼案。
死者女性,32岁,从四楼中庭护栏坠落。
初判自杀。
但——
江棠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左侧肋骨骨折角度异常,向内偏斜12度。”
“复查现场,护栏内侧发现半枚指纹。”
“比对后确认为死者前夫所留。”
“改判他杀。”
江棠看着这几行字。
爷爷当年也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案子。
所以他在笔记里写得很详细。
包括怎么判断、怎么找证据、怎么推翻自杀的初判。
江棠合上笔记本。
她把本子放回柜子,走回客厅。
手机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穆征的消息。
“到现场了。”
江棠拿起手机,盯着这四个字。
她没有回复。
只是坐在沙发上,等。
下午两点二十。
穆征的车停在医大东校区教学楼A栋门口。
他下车,何光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