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一行字:【别再替我出头了。】
想了想,删掉了。
重新打:【注意安全。】
发出去。
穆征秒回:【你也是。】
江棠把手机放下,喝完了牛奶。
她起身走到卧室,从柜子底层翻出爷爷的笔记本。
翻到最后几页。
爷爷的字迹已经有点抖了,写这些内容的时候应该已经生病了。
“棠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在针对你,不要急着反击。先搞清楚对方的目的。针对你的人,未必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可能是因为你挡了他的路。想想看,你挡了谁的路?”
江棠合上笔记本。
她挡了谁的路?
方可欣的案子——一个医科大学的坠楼事件,自杀改判他杀。
这个案子本身不大。一个大学生被同学推下楼,动机是掩盖跟踪骚扰的犯罪事实。案子从头到尾跟权力、跟利益集团没有关系。
但举报信来得太快、太准。
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才盯的。是一直在盯,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她离开重案组的机会。
为什么要让她离开重案组?
江棠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因为她离卷宗太近了。
2004年的那份档案。
穆征在查。她知道穆征在查。穆征也知道她知道。
如果她被清出重案组,穆征查那份档案的理由就变得单薄——一个跟案件没有直接关系的大队长,去调一份二十年前的封存档案,理由是什么?
但如果她还在组里,穆征可以用“实习法医的背景审核”作为切入点。
她在组里一天,穆征查档案就多一层合理性。
有人不想让这层合理性存在。
江棠把笔记本放回柜子。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先睡觉。
三天后。
赵锐把一份报告拍在了穆征桌上。
“查到了。”
穆征抬头。
赵锐的表情有点奇怪。
穆征翻开报告。
举报信用的纸张——普通A4复印纸,品牌“佳印”,80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