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穆征——穆队右手背上有一道擦伤,皮蹭掉了一条,在路灯下泛着暗红。
但穆征站在那里打电话的样子,跟平时开会没什么两样。
“……对,高架匝道入口,你们来处理现场。嫌疑人我带回局里。”
挂了电话,穆征蹲下来,拍了拍雨衣男的脸。
“醒着没有?”
雨衣男哼了一声,没说话。
穆征把他翻过来,掰开他的右手看了看。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切口,不深,但出血量不小。
江棠那一刀。切得很准。
桡神经走行的位置,深度刚好割断皮下组织但没伤到肌腱。让对方握不住枪,但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法医的刀。
穆征把雨衣男的手放下,站起来。
四十分钟后,装甲车抵达武警总医院。
特勤中队八个人在急诊通道列队接应。
孙桂兰被推进特护病房,门口站了两个持枪的武警。
江棠跟着进了病房,确认老人的生命体征稳定后才出来。
走廊里,老周靠在墙上等她。
“小江,左肩让我看看。”
“真没事,老周。”
“你说没事我就信了?我干了三十年法医,活人死人我都摸过,骗不了我。”
江棠犹豫了一下,把外套左肩拉开。
老周凑过来看了看,用手指按了两个点。江棠吸了口气。
“肩峰下滑囊那一片肿了。”老周皱着眉,“韧带拉伤,不严重,但得固定休息。我去找急诊借个三角巾。”
“不用三角巾——”
“你闭嘴。”
老周转身走了。
江棠站在走廊里,右手撑着墙。
左肩的疼痛在肾上腺素退去之后开始变得清晰。
不是那种锐利的痛,是一种钝钝的、持续的酸胀,每呼吸一次都会牵扯到。
她活动了一下左手指头。都能动。
好消息是没伤到骨头和神经。坏消息是接下来几天她没法正常操作解剖器械了。
穆征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十分。
他把雨衣男交给了赶来的特警,自己开赵锐留下的桑塔纳过来的。
右手背上的擦伤简单贴了个创可贴,衣服上有几块蹭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