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拿起桌上的笔转了两圈。
他现在面前摆着三条并行的线。
第一条:陶刚的审讯——死口,短期打不开。
第二条:赌场命案——新的案件,新的证据链。
第三条:2004年火灾卷宗——刚拿到调阅权限。
三条线的终点指向同一个人,但目前没有任何一条线能单独到达。
他得让这三条线在某个节点交叉。
交叉的那个节点在哪?
穆征想了半分钟,拿起电话打给赵锐。
“齐斌找到了没有?”
“没有。昨晚跑了一夜,他户籍地址是空的,没人住。电话关机。我查了他名下的车——一辆黑色GL8,昨晚六点以后高速和市区卡口都没再出现过。”
“他跑了。”
“大概率。赌场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撤了。”
“那个赌场的VIP客户名单能查到吗?”
“赌场里什么记录都没留。但我有个想法——死者的手机呢?”
穆征愣了一下。
现场确实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
“死者身上没有手机。”穆征说,“凶手带走了。”
“那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吗?”
“何光明跑了指纹比对,还没出结果。死者身上也没有证件。”
“一个穿菲拉格慕皮鞋戴百达翡丽手表的人,去地下赌场,身上不带证件不带手机——手机是被凶手拿走的,那证件呢?也被拿走了?”
穆征没回答。
赵锐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穆队,凶手不光是杀人。他在清除这个死者的身份信息。他不想让我们知道死者是谁。”
穆征挂了电话。
他走出隔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白板。
上面还留着昨天写的那行字:陶刚——淮盾安保——淮康健康产业——?
他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一行:
赌场(金源路127号)——金源实业——齐斌——淮康?——?
两条线都经过淮康。
穆征把笔放下。
下午一点,指纹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何光明拿着打印件跑进办公室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