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的脚步停了一下。
2019年11月,死者赵建华,50岁,独居,死于家中浴缸。
鉴定人:周建国。
结论:意外溺亡。
那个案子发生的时候,爷爷还活着。
而且就在两条街之外。
江棠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打开笔记本里记录的那个案件编号。
HY-2019-1115-DR。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老周,是我。”
“小江?这么晚了,有事?”
“老周,我想问你一个案子。2019年11月15号,死者赵建华,独居男性溺亡,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记得。怎么了?”
“那个案子——”江棠顿了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老周似乎在回忆。
“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普通的醉酒溺亡。死者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回家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睡着了,然后就——”
“老周。”江棠打断他,“那个案子的现场,我爷爷去过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
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很久,老周说:
“你怎么知道?”
江棠的手指收紧了。
“他去了?”
“嗯。”老周说,“我当时在现场做尸检,江老突然就来了。他说他住附近,听说有人死了,过来看看。”
“然后呢?”
“然后他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老周停了一下。
“小江,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棠没有回答。
她又问:“老周,那个死者的下唇内侧,你当时检查过吗?”
“下唇内侧?”老周愣了一下,“没有啊,常规尸检不查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