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闭上眼全是那个人在沙发另一头坐着一言不发看她扎针的画面。
江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猫形抱枕里。
她决定把这件事也归结为“毒素残余反应”。
虽然毒素已经代谢完了。
第二天早上,江棠八点到了办公室。
精神状态不错。昨晚虽然翻了半小时才睡着,但睡眠质量意外地好。
她坐到工位上,赵锐转过头来看她。
“学妹,你今天气色挺好。”
“嗯。”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没有。”
赵锐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回去了。
穆征九点进来。他经过江棠工位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不到一秒——然后走进了隔间。
赵锐的眼珠子在穆征和江棠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他小声跟旁边的何光明说:“老何,你有没有觉得——”
何光明头都没抬:“没有。”
赵锐不甘心:“我还没说完——”
“不管你想说什么,没有。”
赵锐闭嘴了。
上午十点,穆征召集全组开会。
“华德药业财务总监周芳的案子。”他站在白板前面,“法医那边的初步报告出来了。”
老周站起来:“周芳,女,四十八岁,从十楼坠落。全身多处骨折,脏器破裂,当场死亡。表面上看是自杀坠楼。”
他顿了一下。
“但我在尸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穆征看他:“说。”
“死者的手指甲。”老周把几张照片贴在白板上,“十个手指的指甲,有七个断裂了——这不奇怪,高空坠落着地时冲击力很大。但断裂的纹路不对。”
他指着其中一张放大照片。
“看这里。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断裂方向是从甲床根部向外翻的。如果是坠落时撞击地面造成的,断裂方向应该是从指尖向内。”
陈铁柱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两个指甲是在坠落之前就断的。”老周说,“像是死者在坠落前用手抓了什么东西。很用力地抓。”
办公室安静了。
“自杀的人不会在跳下去之前拼命抓东西。”穆征说。
“对。”老周说,“除非她不是自愿的。”
赵锐举手:“穆队,天台的监控我看了,死者独自走上天台,站了三分钟,然后跳下去。画面里没有第二个人。”
“天台有死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