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把汇总册合上了。
她坐在阅览桌前,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收得很紧。
爷爷说过:“查清你爸妈的死因。”
她父亲是法医。
一个法医——会查到什么?
如果她父亲当年也在调查华德制药厂的违规排放,如果他拿到了关键的验尸证据证明那些死者是被含汞废料毒死的——
那火灾就不是意外。
是灭口。
江棠站起来,把汇总册还给老孙。
“谢谢孙叔。”
“看完了?”
“看完了。”
她走出档案室,站在走廊里。
手机还在手里。
她打开微信,看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江小姐,令尊当年查到的东西,你也查到了吗?】
江棠打了一行字——
【你是谁?】
发送。
三秒后,消息下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经注销了账号。
江棠从档案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
那条微信已经发不出去了。对方注销了账号,干净利落,跟从没出现过一样。
她把手机锁屏,往回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2004年6月9日,她父亲死于火灾。6月12日,举报华德制药厂的人失踪。三天。
中间差了三天。
如果她父亲也是调查华德制药的人之一,那时间线就通了。
先杀掌握验尸证据的法医,再让举报人消失。一前一后,两条线索同时掐断。
但这些都是推测。没有实证。
江棠走到楼梯口,深呼吸了一次,把情绪按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周芳的案子还没结。
她回到何光明的实验室,何光明正在显微镜前面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