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把那条消息的截图发了过去。
【收到。晚上开会,当面说。】
江棠把手机放下。
她做了正确的选择。穆征手里的资源和权限比她多得多,有些事靠她一个人查,太慢了。
而且——那条微信的意思很明确:有人在盯着她。
不只是投毒。对方在试探她查到了哪一步。
下午四点,何光明把纤维分析报告送到了办公室。
“结果出来了。”他把报告递给江棠,“周芳指甲缝里的纤维是涤纶棉6535混纺,藏蓝色,克重280。”
江棠看了一眼数据。“保安制服的常用面料。”
“对。我比对了一下——跟华德药业安保部的制服面料参数完全一致。”
江棠把报告放在桌上。
周芳指甲缝里嵌着华德药业保安制服的纤维。
刘国柱是华德药业安保部副经理。
刘国柱在周芳坠楼前五分钟上了天台。
刘国柱入职前在孟淮儿子开的安保公司干了六年。
证据链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五点半,陈铁柱带着刘国柱回来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之前,江棠在走廊里看了刘国柱一眼——四十二岁,一米八出头,肩宽背厚,走路的时候重心稳得很,确实是练过的。
但他的眼神在经过江棠时闪了一下。很快,不到半秒。
他认识她。
或者说,有人让他认识她。
江棠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
陈铁柱的风格是先聊家常再下刀子,一层一层剥。
刘国柱咬得很紧,前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松口。
直到陈铁柱把纤维分析报告拍在桌上。
“你制服上的纤维,在死者指甲缝里。”陈铁柱说,“你要跟我讲是风刮过去的?”
刘国柱沉默了四十秒。
然后他要求请律师。
审讯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