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握着水杯的那只手上。
水杯被他轻轻拿走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她的手空了出来。
穆征把她的手完整地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手掌干燥,有薄茧。温度比她高一些。
江棠低着头,盯着两个人交叠的手。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几乎是空白的——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之后的短暂宕机。
穆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得她差点没听清。
“以后——别松开。”
江棠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胸口往上涌,堵在嗓子眼。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指收紧了。
一根一根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穆征的手也紧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隔间里。没有人说话。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正在收。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着。
过了多久谁都不知道。
江棠先动了。她抬起头,看了穆征一眼。
穆征低头看她。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你——”江棠开口,声音有点哑。她清了下嗓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穆征想了一下。
“红桥区。”
红桥区。第一天。她一秒半放倒持刀嫌犯的那次。
那是三个多月前。
江棠的表情有点复杂。
“那你忍了很久。”
穆征没有否认。
江棠又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我比你晚。”她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连毒素代谢完了还在用‘毒素残余反应’当借口,就说明你自己都没搞清楚。”
江棠张了下嘴,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