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狗男人————
「咳,既然都同意,那就选这张吧,」意识到氛围不对,林慕延赶紧捧著平板电脑起身,对郑秀晶说,「把照片发给我,我拿去让人修图,然后列印出来。现在的话,我们一起去殡仪馆吧————」
「嗯嗯。」
总算要出发,郑秀晶有些激动。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早晨,雪莉就要走进殡仪馆的灵堂了。
现在灵堂里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好,她和慕延oppa可能要连夜布置了——————
很快,一个小时后。
仔细修改好遗照,买完相框,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新村洞的殡仪馆。
在站在7号房灵堂里的木质供桌前面时,时间就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
郑秀妍手上捧著刚刚从外面买来的白色鲜花,一朵朵把白花布置在供桌上,看著自己辛苦劳动的成果,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是假的葬礼,但这张供桌却是真的供桌,殡仪馆也是真的殡仪馆,甚至还是雪莉曾经用过的地方。
即便没有秀晶记得那么深刻,但来到这个地方后,当初自己参加雪莉葬礼的点点回忆却还是一点一点地涌上心头。
没多久,她手里捏著白花,摆著摆著,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呜~」意识到不对,郑秀妍赶紧扬起下巴,望著天花板,呜咽了一声。
同样在摆花卉的朴素妍听见这动静,立马转头看了过去。
她当然没有参加过雪莉的葬礼,不会像秀妍这么触景生情。
但待在这种环境里,氛围感实在是太强,她也很快红了眼睛。
「————你们俩,先去外面洗把脸吧。」林慕延的声音传来,「这有什么好哭的?」
他故意用这种欠揍的语气说话,除了为了转移郑秀妍和朴素妍的注意力,也是为了让郑秀晶的情绪不要崩溃。
跟郑秀妍和朴素妍两人不同,郑秀晶从一走进这间灵堂,就像是傻了似的,一直呆呆站在中央的浅黄色席垫上面,一动不动地看著空无一物的供桌。
郑秀晶倒是没哭,但样子确实很吓人。
现在好了,郑秀妍和朴素妍比郑秀晶先哭,如果过会儿郑秀晶再一哭,他都不知道是该先催她们干活,还是应该先去哄她们开心了。
头疼。
另一边,郑秀妍也发现自己情绪不对了,她瞥了一眼郑秀晶,这才放下手里的白花,挽住朴素妍的胳膊,两人一起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灵堂隔壁有一间给家属的专用休息室,里面有桌椅板凳,还有厕所和淋浴间。
这间休息室也会是她们明天早上躲藏的地方。
当时,秀晶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一连待了三天的————
「怎么了?心里难受?」
林慕延手里捧著相框,走上前,微微俯身,对郑秀晶笑道。
郑秀晶呆滞了一下,慢慢回过神,侧头看了他一眼,接著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
林慕延被她这一连串动作给搞得有点懵:「什么意思?」
「我、我————」郑秀晶磕巴了两下,眼眶瞬间变红。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滴落。
「怎么?慢慢说。」林慕延没著急,柔声问。
郑秀晶这才皱起鼻子,痛苦地说:「我,想不起来了。」
林慕延懂了:「灵堂的样子?」
「嗯————」郑秀晶哼唧了一声,低下头,显得非常自责,「我不知道,我明明当时下过决心,要把雪莉最后的模样牢牢记住,记在心里,记一辈子。但是,我————」
人的记忆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