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阴间使者大人,为什么总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啊————
「也就是写有关于你的记录的册子,从出生、姓名、阳寿,到你这一世所积下的善业与恶果,一笔一笔,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林慕延解释道。
「————哦。」崔叡娜点点头,勉强听懂。
她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冥簿上,你的阳寿未尽,并且,你虽然没有什么功德,但同时也没有足以让你折寿的恶业。」
林慕延说到一半,又重新解释一遍:「也就是说,你没做过什么坏事,我不会提前收你。」
「是吗————」崔叡娜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她想起什么,别扭地问道,「可、可是,我经常打我哥哥,这不算做坏事吗?」
「————」林慕延无语了,「不算。」
「但我还喜欢挑食,不写作业————啊!我还不小心把我的乌龟给养死了!」崔叡娜说完立马闭上嘴,惊恐地看向他。
林慕延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的说:「只要没达到今天被我收走的人所做坏事的程度,一般都没问题————好了,你不必再问,阳间的人,少知道阴间的事情。」
「————哦。」崔叡娜撇了撇嘴,果然不问了。
只不过,她怎么感觉这位使者大人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呢?
但如果不让她问了的话,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事情了。
难道说,使者大人,是打算走了?
崔叡娜心神一震,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著急了:「大人,你————你要走了吗————」
「————」林慕延确实打算溜了。
他都已经把崔叡娜给哄好了,两人的对话也不至于让他招致警方的询问。
都过去好几分钟了,加平郡的相关部门哪怕再废物,也该来了。
至少,他微微转头,用余光看向外面的方向,就已经发现外面有很多车辆开始驶入疗养院了。
而此时,崔叡娜也听见了外面传来哄闹的动静。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像是怕阴间使者一下子消失似的,赶紧转头回来,直溜溜地盯著窗边的人。
这位阴间使者,站在窗边,背对著远处湛蓝色的天空,身上纯白的衣服就像是白云一
样,给人一种莫名的圣洁感,非常好看。
「阳间之人,积德行善。我且离去了。」林慕延自言自语地说。
「大人!」崔叡娜一听,立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走下床去。
林慕延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幽幽地盯著她。
崔叡娜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坐在床边,没有力气起身,但还是咬咬牙,追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林慕延没说话,摇了摇头。
崔叡娜心里一凉,又强撑著精神,努力笑起来:「嗯。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外人说的!」
「————嗯。」林慕延撇撇嘴,心想这个小鸭子还挺懂事,也省的他多嘴劝诫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
此时,走廊上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林慕延微微站直,抬起右手,顺势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通体洁白的【羽毛笔】。
他捏著【羽毛笔】,举在下巴处,做了个其实没有必要,但看起来或许挺帅的手势。
下一秒,【羽毛笔】的笔身闪过一丝亮光,在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两片巨大的白色翅膀虚影,带著他原地漂浮起来。
接著,翅膀轻轻挥舞了一下,好似落下了几根细细的羽毛。
但被翅膀挡住的男人,却早已消失在了病房里。
崔叡娜震惊地目睹了这一切,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根原本像是落在地上的白色羽毛,也已经没了踪影。
她坐在床边,目瞪口呆地看著空无一人的病房窗口。
几秒后,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