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走在平整魔力石板上的行人,从一旁的高端轻轨列车站走下楼梯的人群。完全没有哪怕一件能被称之为“正装”的布料。
一群看起来像是还在念高中、扎着马尾的女生背着书包从对街走过。她们身上的制服裙甚至连臀线都堪堪只遮住了一半。衬衫的领口大敞开着,隐约可见底下一片白花花的耀眼肌肤。
而在稍远处的转角处,有个穿西装裙的白领正蹲下身捡掉落的公文包,由于短裙向上滑动的幅度过大,那一团布料包裹下的内侧景象就这样彻底地、毫不掩饰地暴露在了阳光和所有路人的视线里。
我刚迈出大门不到半步的脚尖,像是生了根一样钉死在了地砖上。
背后传来房门逐渐闭合的细微摩擦声。
羽生轻巧地跟了出来,黑色高跟鞋踩上蓝色石板。
我刚想把伸出去的半个脚掌收回大门里,就觉得背脊骨一凉。
周围的温度明明很舒适,但我简直像是掉进了一个正在被群狼锁定的坐标轴中心点。几乎是同一时间,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从街道四周所有的角落集中了过来。
我转过头。
那些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聊天的女高中生们停下了脚步。捡公文包的女白领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就连对面冷饮店外坐着的几个年轻女孩,手里用来搅拌果汁的长柄勺也完全停滞了。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低微骚动。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座散发着致命香味的行走宝库。
“快看!是那个传闻中的……”
“活生生的男孩子?而且还是刚发下来的配额!”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还有体力走到大街上来?那是高阶别墅区的门吧?”
窸窸窣窣的私语声像是某种无孔不入的虫子爬进了我的耳道里。
我冷汗刷地一下冒透了背心,双腿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鞋跟直接撞在了刚才已经闭合的厚重金属门上。退无可退。
就在我疯狂按压防爆门想要开锁逃回里面的那一刻。
一个有着耀眼粉色短发、嘴角还挂着虎牙的女孩子,像是某种爆发弹跳力的运动健将,猛地从对街直接踩上了一块悬浮的广告牌跳跃点。她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伴随着一声活泼过头的欢呼,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因为落地带来的冲击,她那身水手服百褶裙夸张地掀起,我甚至都能清楚感受到那由于布料翻飞而扫到我膝盖的凉风。真空?不仅是真空,那根本就是什么都不准备掩饰的门户大开啊!
“——发现野生的大猎物!”
她双手叉腰,身体往前倾,连带着胸口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都在极其脆弱的纽扣间挤压变形。
“喂,小哥哥!你的气味闻起来简直让人发狂啊!初次见面,要不要用我的身体来一发轰轰烈烈的直接中出啊!不用负责任哦,就算把我射怀孕了也是完全合法的义务啦!”
这算哪门子的搭讪词啊!
这是强奸预告吧?这绝对就是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下达配种预告吧!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息过载。这个城市的女高中生不仅不穿内衣,脑子里的常规认知模块难道都被某种病毒格式化了吗!交配这种词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轻快阳光的音调喊出来的?
“我——我不是——”
我连舌头都在打结,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护在身前。那女生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睛里闪烁起一种极为危险的绿色光芒。那种看破了我柔弱本质并准备进一步扑上来的食肉感,简直比昨晚浴室里的羽生还要让人窒息。
如果被这种人拽进哪个角落里,我今天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用一种近乎求救的绝望目光猛地转过了头,死死盯着站在我斜后方的黑色兔女郎制服。
救命。不管这家伙昨晚对我干了什么,至少现在这里能挡住这些外面的野兽的,只有这个打着管家旗号的女恶魔了。
羽生微不可查地挑了下那精心修饰过的眉毛。
她并没有立刻采取什么极其暴力的武力清场,反而是十分自然地跨出了那一小步。仅仅是这么微不足道的距离调整。刚好将半张侧脸介入了我和那个高中生视线交汇的中间地带。
“这位精力充沛的同学。”
她的声线里听不到半点情绪波澜。
“您的大胆邀约确实十分符合新都关于稀缺资源分配的倡导准则。但十分抱歉,我身后的这位大人目前的配种档期处于内部封闭调试阶段。如果要按配额顺位申请,您恐怕得向大学自治会提交长期排号申请。目前,他的体内精华已经归属一号标本舱优先管控,恕不外借散发。”
高中生那副势在必得的笑脸垮了下去。
不仅是面前这女孩,连周围蠢蠢欲动的围观人群在听到“一号标本舱”这几个字后,原本狂热的眼神竟然硬生生收敛了回去,随即转化成了一种极度挫败的咋舌声。
“切……原来是被高级专属怪物给扣下了,白高兴一场,这种级别的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平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