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后脑勺上,把那些关于什么考勤表、财务报表之类正常人类社会的构想直接砸得粉碎。
我呆立在主干道的路边,看着周围那些根本没法用常理度量的建筑和浮空投影。
如果连学校教授的都是这种超出物理法则的东西,那新都的扭曲程度确实已经远超我的想象边界了。
“所以主人的脑子现在应该稍微转过弯来了吧。”
羽生稍微收敛了一点刚才那种要把人踩进泥里的高傲态度,重新换回了那副挑不出毛病、假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端庄微笑。
她甚至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替我理了理衬衫那其实根本没乱的衣领。
“在这里学习魔法是一件牵涉到根本利益的必须流程。它直接关系到您之后在这个城市里会被发配去做什么样的工作,以及……您是否还有那个运气继续安稳地睡在目前那栋甚至连空气都有过滤系统的高级别墅里。”
这番话里的威胁意味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听得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那个见鬼的大学里混不出什么名堂,就会从那种供人随时开采的顶级金丝雀牢笼里被赶出去。到时候在街上随便哪个角落落脚,下场估计就是昨天那种百人运动的超级加倍版。而且是全天候无休止的。
“毕竟主人现在能破格享有那么舒适的居住区,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您能提供让人上瘾的极品体液罢了。这是上面为了保障重要战略储备物资而特批的优待呢。”
她用最温和的语调说出了最剥夺人权的社会真相。我就知道那套带大浴池的房子不是白给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不是去什么大学深造,而是作为一头即将出栏的牲畜去屠宰场进修怎么长出更多的肥肉。
看着我这副因为过度紧张而绷紧脸皮的僵硬模样,羽生眼底的绿光又开始隐秘地流转起来。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危险的甜香几乎贴着我的鼻尖扫过去。
“不过……如果主人的脑子实在太过愚笨,哪怕去了学校也摸不到魔法的门槛,其实我也早就替您准备了另一套万无一失的人生方案哦。”
她从那身剪裁得体的管家外套内侧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上面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条款和一个类似于结婚登记的彩色印章。
什么东西。为什么出门连这种玩意儿都随身带着。
这女人到底图谋到了哪一步啊。
“如果您对于这种充满竞争的集体生活感到恐惧和不适,完全可以不用去受那份辛苦。只要现在立刻在这份契约上按下指纹,和我正式登记结婚就好啦。”
不仅是表情,连语气都染上了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抵抗的春情。
可是那个被她两根手指夹着的纸张怎么看都不像是通向幸福的门票。
“只要成为我的丈夫,主人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也不需要再出门面对那些随时想要把您拆干入腹的危险女性。我会运用一切权限把您妥善地养在那栋舒适的大豪宅里,负责您所有的衣食住行。”
听起来很不错。但这绝对不可能没有代价。
一个把榨汁当饭吃的魅魔,怎么可能转性去搞什么发家致富养闲汉的戏码。
我刚想问那个理所当然的附加条件,她就已经贴近我的耳朵轻声补全了剩下的话语。
“您每天唯一需要履行的工作就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服侍。只要保证婚后每一天都能舒舒服服地向我提供……嗯,至少三十次完整高强度的内射投喂配额就可以了。是不是非常的轻松愉快呢?”
三十次。
不仅是每天,还要加上至少这个完全没有上限概念的前缀词!
这哪里是结婚。这是直接给自己的死亡通知书盖公章啊!
哪怕有那种奇葩药物和超出常人的恢复力打底,每天保底三十次的绝对抽空操作也绝对会在三天之内把我彻底变成一滩失去生命体征的干瘪蛋白质包装袋吧!
“——死也不干!”
我几乎是像个疯子一样往后蹦开了一大步,双手死命在胸前交叉打出一个巨大的叉号。整张脸因为恐慌而彻底扭曲,连音调都破损到了极点。
“这种结完婚不到半个月人就要进坟墓的婚姻规划见鬼去吧!我要去学校!我现在就去那个叫什么大学的地方报到上课!就算学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累死也比被你拴在床上物理性生榨吸干要强一万倍!!”
看着我这副被踩了尾巴拼命自救的可笑模样,羽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轻盈地把那张随时准备送我上路的契约纸重新折好,塞回了胸口衣襟内侧。
“那真是太遗憾了呢。”
“那真是太遗憾了呢。”
她轻描淡写地抛下这句话。
我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稍微顺着食道降下去了一点。虽然我知道这绝对不代表她彻底放弃了把我按在床上永久养殖的可怕念头,但起码眼下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逼婚暂时画上了休止符。只要能踏入一个讲究纪律和规章制度的正常学校环境里,不管教的学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总归比时刻待在一只饿狼嘴边要让人有安全感。
抱着这种极其朴素的自我宽慰,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她身后,顺着一条宽阔得有些夸张的白石步道正式踏入了这所大学的腹地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