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从椅子上蹦下来,小跑着凑到王凌身边,仰头问:“王爷,咱们去哪?”
“499层。”王凌道,“然后,一路向上,去看看这栋楼五百层以上,到底是个什么风景。”
他顿了顿,嘴角勾了一下。
“这座楼养了这么久,也该看看它的真面目了。”
黛央六阶,是此行绝对的主力输出;敖霜四阶,传奇辅助;再加上瓷娃娃这个主T。
这个阵容,王凌觉得,足够应付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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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层,四零一三四九号房间。
莉斯薇尔带着珍珠、坦桑石,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房间门口。
门是厚重的铁门,并没上锁。看起来,这里的主人并不担心有人造访。
莉斯薇尔后退半步,抬起小短腿,一脚踹开房门。
铁门轰然洞开,门内涌出一片凄厉的哀嚎。
万鬼齐哭。
房间内部,灰蒙蒙的天穹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灵魂排列成行,被束缚在一台台老式飞梭纺织机前,机械的、永不停歇地织着布。
它们形态各异,衣着跨越了古今,有披甲的先秦武士,有宽袍大袖的两汉文士,有束发幞头的唐人,有簪花襦裙的宋女,有盘扣马褂的明清商贩,有穿中山装的民国先生,有军绿衣裤的六七十年代工人,还有T恤牛仔裤的现代青年。
无数魂魄神情木然,双手在织机上来回穿梭,魂体上连出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银线,汇聚向房间中央。
那里矗着一台巨大的纺织机,足有三层楼高,机杼轰鸣,吞吐着流转的光。
机器上,蹲着一只人形蜘蛛。
那东西上半身是干瘦的人形,披着褴褛的黑袍,面孔埋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惨白的眼睛;下半身却是臃肿的蛛腹,八条覆满刚毛的长腿钩在纺机横梁上,钳着无数根魂丝,正一下一下地把那些灵魂的丝线,纺进机腹。
它听见门响,惨白的眼睛转了过来。
莉斯薇尔站在门口,红眸扫过满室哀嚎的万魂,又落在那台巨型纺机上,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她摊开掌心,一枚鸡蛋大小的宝钻浮起,灵魂宝钻。
白光从宝钻中倾泻而出,如潮水漫过整个房间。
被白光扫过的灵魂,身上的束缚寸寸崩解,木然的神情浮现出一瞬的解脱,随后化作点点清光,消散在半空。一照,一大片。再一照,又清空一片。莉斯薇尔举着宝钻,像举着一盏探照灯,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三下五除二,满室万魂,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只剩中央那台巨型纺机上的蜘蛛诡异,和它爪间钳着的最后一缕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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