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把程家兄妹俩吓得躲在门口不敢进去。
龙凤胎兄妹俩也被攫取了全部注意力,一个闪身离开自己负责的病房,鬼鬼祟祟地在对面病房门口探出个脑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身戾气的中年女人,单手叉腰,指着床上老爷爷的鼻子骂的一幕。
“老而不死是为贼,指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
“像你们这种把家产都给儿子,却要求闺女养老的,早该死了。”
“我唯一沾你们光靠你们养活的那些年,都活得很艰难。”
“临了临了,还指望我给你出钱出力。”
“怎么着,你是玉皇大帝啊,什么好事都合该你的。”
“我告诉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除非你打电话之前先把30万打我卡里,记住了吗?”
中年女人骂完人,抽起凳子上的布包就要走。
转身看见几个小脑袋,哼了一声,蹬着一双破旧的塑料凉鞋走了。
床上的老人家早就哭得说不出来话。
他脸上的情绪太复杂,几个小孩子都看不懂。
隔壁床的中年男人一脸尴尬。
早上,是他把手机借给老人家给一双儿女打电话的。
老人家的儿子一听到他爸的声音,借口说自己要上班没空搭理他就挂了电话,并立马把这个号码拉黑。
女儿倒是能静下心来听亲爸说两句话,结果挂了电话往医院赶,进门就给老人家劈头盖脸地骂。
有节目组赞助,老人家终于有资格等下一个肾源。
给一双儿女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们手术费有着落了,一旦等到肾源可以做手术,只需要他们来照顾一下手术后的那段时间就好。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中年男人也不是傻的,那女人跑到病房里骂这么一通,他还能不理解这老头不招女儿待见的原因嘛。
倒是老头那儿子,着实令人心寒。
程家兄妹俩好不容易安抚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劲,再次回到昨天一早那战战兢兢的样子。
他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负责老人家的程宴城满眼惶恐地站在病房一角,随时可能泪奔出病房。
龙凤胎兄妹俩回到自己负责的那间病房,叹气。
石奶奶问小丫头叹什么气。
丁扶禾小手一抬指着对面病房:“那个爷爷,挨骂了,在哭呢。”
病床上的两位奶奶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对面老爷子的情况,她俩一早就打听过了。
把那老爷子被女儿骂的原因给两个小朋友解释了,两人依旧不能理解。
丁扶禾一脸震惊:“为什么要把钱都给儿子呀?”
沈扶光单手托着下巴:“可是我和妹妹的钱钱都是一样的呀。”
石奶奶知道这俩还小,还不懂那些,笑眯眯地看着他俩:“你们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天,石奶奶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天性善良,被家里人养得很好。
这么单纯可爱的小朋友,就不要让他们过早了解外面世界的阴暗面吧。
另外几位小朋友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儿去。
苏景曜负责的那位病患是个会看人下菜碟的。
看苏景曜是个好欺负的性子,直接让苏景曜伺候他拉屎拉尿。
一个六岁小朋友,他能做到自己不尿床就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