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了。”
太,我在菜市场讲了十二年价,“太贵了”,“太贵了”。大,不用说了。
Toobig。
“慢慢来。”他说。
他就慢慢来。
那颗鸭蛋大的龟头一点一点地往里吃,吃进去了,她“啊”了一声,手机掉了一下,又举起来,画面里她的小肚子一收一收地喘。
他停着,等她。
等她肚子不收了,他再往里送一截。
“等一下。”她说。
他等。
我知道“等一下”。服务员、出租车司机、出入境的窗口,全中国都在跟我说等一下。
她等了一会儿,自己伸手下去,攥住了他的胯,往自己身上拽。
“进来。”
他进去了。一截,一截,又一截。画面里那根东西越来越短,越来越短,到最后只剩根上一小段,他的毛贴在了她的金毛上。
她把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放低了,另一只手按到自己小肚子上,肚脐底下两指的地方,按着。
“到这里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没去看转写稿。我听懂了。
“我老公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我老公,这三个字她管我叫了十八年。
从来没有,七月八号那段录像里她说了半截,说到这儿就没了,那天夜里我拿拼音一个音一个音地敲进翻译软件,它告诉我是never。
到,滴滴到了,司机跟我说:“到了。”
这里,我上了出租车说:“停这里。”
每一个字我都会。每一个字都是我打车学来的。
Myhusbandhasneverbeenhere。我往左边看了一眼转写稿。
>00:14:51说话人1:我老公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翻译:“我丈夫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个字都不差。
她那只手按在肚脐底下两指的地方。我在密苏里拿卷尺量过自己,从卵蛋底下量,六英寸。
……
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了。
它掉在垫子边上,侧着,正好冲着那面镜子。
画面一下子歪了,然后不动了,镜子里是他们俩:她仰在垫子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他压在她身上,屁股一起一落。
他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没关,把它竖着靠在那个小音箱上,镜头冲着垫子。现在一个画面里有两对人:垫子上一对,镜子里一对。
我在一个钟点房里,看着四个人。
>00:21:17说话人1:桥式。
>00:21:19说话人2:啥子。
>00:21:22说话人1:桥bridge你抬我。
她教他。她是老师,这是私教课,一节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