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你们行行好,别查了!厂子要是倒了,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我们都在这干了一辈子,除了纺纱,啥也不会啊!你们这是要砸我们的饭碗啊!”
更有甚者,当审计组的人员下车间走访时,总会发生各种“意外”。
不是“不小心”被飞溅的机油弄脏了衣服,就是被引到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里,转半天都出不来。
这些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却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围着你,让你心烦意乱,不胜其扰。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陈铭的舆论反扑,也在县城里悄然展开。
“听说了吗?市里派人来查纺织厂,查了一个礼拜,屁都没查出来!”
“我就说嘛,厂子根本没问题,都是那个新来的陈主任,为了捞政绩,在那瞎折腾!”
“年轻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把几千工人的饭碗当儿戏,这种人怎么能当领导?”
谣言像病毒一样,在茶余饭后迅速扩散,矛头直指陈铭。
县电视台,宋佳的办公室。
她听着电话里朋友传来的风言风语,急得柳眉倒竖。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陈铭的电话。
“陈铭!现在外面的谣言传得很难听,都说你是在无事生非!”宋佳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我可以通过电视台写一篇内参,或者找市里的朋友帮忙发声,必须把这个势头压下去!”
电话那头,陈铭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别急。”
他只说了两个字。
“宋大记者,稍安勿躁。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现在风浪越大,最后浪潮退去时,大家才能看得更清楚,到底是谁在裸泳。”
这份镇定自若,这份洞悉一切的从容,透过电流清晰地传了过来。
宋佳愣住了。
她满腔的焦急和担忧,仿佛被这平静的话语瞬间抚平。
她不明白陈铭的底气从何而来,但她选择相信。
因为这个男人,从未让她失望过。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审计组的工作,依旧停留在原地,毫无进展。
在纺织厂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铁面阎王”高强将一份毫无内容的调查日报,狠狠地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