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他能招来商,更在于他那洞悉全局、掌控节奏的恐怖能力!
“至于审计组那边……”陈铭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之前就跟高强副局长私下通过气,让他不必急于求成。”
“我们要做的,就是故意让他们‘陷入僵局’,就是要让钱卫国和他的派系,以为他们的铜墙铁壁起了作用,以为我们已经黔驴技穷。”
“人,只有在最得意、最放松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我们要的,就是在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庆功宴上,掀翻他们的桌子!”
一番话,掷地有声。
县长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头顶!
酣畅淋漓!
原来,自己这几天的憋屈和压力,全都在这个年轻人的算计之内!他不仅是在做事,他是在做局!
一个将所有人都囊括其中的,惊天大局!
“好!好一个做局!”县长猛地一拍大腿,心中所有的疑虑和烦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原本还在思考,是该让陈铭暂避锋芒,还是继续顶住压力。
现在看来,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陈铭,你觉得,”县长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我们还需要再等审计结果吗?”
陈铭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不等了。”
“夜长梦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钱卫国现在一定以为,您找我来,是要‘弃车保帅’。他现在,恐怕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品茶听曲,等着看我的笑话。”
“这,正是我们掀开底牌,发动总攻的最好时机!”
县长眼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陈铭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仿佛点在了整个棋盘的核心。
“马上通知下去,召开县委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关于平江纺织厂改革方案的最终决议!”
“在会上,我们要让钱卫行把他所有的‘哭穷’、‘维稳’、‘历史遗留’这些陈词滥调,把所有攻击我们的炮弹,全都打光!”
“然后……”
陈铭的目光,落在那份红章刺眼的投资意向书上,声音变得冰冷而锋利。
“再由您,亲自将这份文件,扔到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一锤定音!”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县长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年轻人,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