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这条毒蛇,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这哪里是送药,分明是想来确认今天兵工厂这场大戏的结果!
“告诉他,老子没空!”王团长没好气地挥挥手,“让他把药给我送到指挥所来!”
他倒要看看,这条蛇又要玩什么花样。
……
半小时后,卫生所。
孙立仁仔细地用酒精擦拭着自己的金丝边眼镜。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脸上挂着两条鼻涕,一溜烟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用草纸包着的东西。
“孙大夫,孙大夫,俺爹让俺送来的!”
孙立仁温和地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麦芽糖递给小孩。
“好孩子,拿去吃吧。”
他接过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纸包,小孩则拿着糖高高兴兴地跑了。
孙立仁脸上的温和笑容,在小孩转身跑出门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诊室的角落,确定窗外无人后,才缓缓展开了那张草纸。
上面没有字,只有用炭笔画的几个潦草图案。
一个歪歪扭扭的熔炉,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熔炉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头上顶着一个字:“林”。
小人周围,则是一圈用栅栏代表的警戒线,旁边还画了一只展翅的飞鸟。
熔炉已废。
林工接手。
猎隼戒严。
孙立仁将草纸凑到酒精灯上,看着它化为一撮飞灰。
他慢慢直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兵工厂的方向。
那张儒雅的脸上,一片冰冷。
他的嘴角,无声地勾起。
一切,尽在掌握。
指挥所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