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
浓浓的蒸汽笼罩了一切,手电筒的光都无法穿透。
王团长伸长了脖子,急得直跺脚,却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样了?钱老头!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
蒸汽中,没有人回答。
死寂。
比刚才还要可怕的死寂。
王团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完了,这动静,肯定是连水晶带石头,一起炸成渣了。
他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正要冲过去把钱老头揪出来,那弥漫的蒸汽,终于开始慢慢散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块原本与水晶共生的岩石,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它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就像一个被摔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
而那块拳头大小的晶簇,还嵌在里面。
失败了?
王团长的拳头,无力地松开了。
然而,钱老头却缓缓地直起了身子。他放下喷灯,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小的工兵锤,对着那布满裂纹的岩石,轻轻地……敲了一下。
“叩。”
一声轻响。
一块碎石,应声脱落。
他又敲了一下。
“叩。”
又一块碎石掉了下来。
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在清理一件绝世的文物。随着他的每一次敲击,包裹着水晶的岩石,一片片地剥落。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块拳头大小的晶簇,从碎裂的岩石母体中,完整地脱离出来,掉进了钱老头早已用另一只手托在下面的破棉袄袖子里。
成了!
洞里静了一秒。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我的娘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