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是衣柜和储物柜,柜面上散着信件、空盒子和杂物。窗下的书桌也堆满了书和笔记,只留出一小块写字的地方。旁边书架上的书横竖塞在一起,放不下的就在桌边摞着。
房间正中央是宽大的石面实验台,摆着炼药炉、蒸馏器和各种瓶罐,器皿间夹着没画完的阵纹草稿。操作面正对书桌,椅子放在中间,查完资料,转身就能接着做实验。
右侧隔着独立盥洗室,和书架之间的空墙边立着药材架,药罐、木匣和干草药塞了满架。
索菲亚把鹿角粉收进抽屉。这东西得放好,弄洒了还得再买。
屋里比它贵重的宝物多的是,可那些不是她掏钱买的,心疼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窗边又到了几封信。
最近的两封是一个小时前经魔法传送阵送来的,寄自一万五千公里外的阿什福德市,分别来自德里克和莱安娜。
索菲亚一边吃三明治,一边拆信。
德里克只写了一句话:妹宝的入学已找人安排,具体时间等通知。
莱安娜的信则写了好几页。
她细细读完,先给两人回了信,又将其余信件一一处理。等忙完,窗外已经暗了。
看了一眼时间,离八点还有半个小时。
够了,撸起袖子开干!
今天花了五十金币,得制点药拿出去卖,回回血。
她拖过装着赤须草和铜铃花的两个麻袋,架起两口大锅,各塞了满满一锅药材,加水没过,开大火煮。
也懒得洗了,反正都是给那些精虫上脑的臭男人吃。
不干不净刚好。
十分钟后,滤出药汁。
到这一步都很简单,后面才是真正考验手艺的地方。
索菲亚抬起手,两股药汁从锅里升起,悬在实验台上方。魔力探进去,一缕红色、一缕淡金色缓缓从浑浊的药液里抽出,杂质则不断落回锅中。
同样的药草,长在哪里、什么时候采的,药性都不同。该提多少、该留下什么,全靠药剂师自己判断。
她指尖微动,将红色药液中一抹刚冒头的紫色剥了出去,随即又调整了另一侧的魔力。
两边都不能停,也都不能出错。
等两大锅药汁提炼完,能用的只剩巴掌大的两团。
她将药液分成细流,一点点交汇融合。红与金逐渐化成清透的琥珀色,中间稍有波动,便立刻调整。
这一步尤其要稳。配得不好,喝下去满脸通红、汗流浃背,看着十分有劲,实际上力气全用来出汗了。
她可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等药液彻底稳定下来,索菲亚才撤去魔力,取出小瓶,分装封口。
正好二十四瓶。
她抽出标签,写好名称、日期和用量。
雄鹿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