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索菲亚被闹钟吵醒时,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
她闭着眼睛在床头柜的匣子里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一只小小的玻璃药瓶。
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一口。
不多时,积攒了一夜的疲惫便渐渐消散,酸软的四肢也恢复了力气。
好在这种恢复药剂的材料便宜得很,配制起来也不麻烦。
至于某些人和事,大早上的,不想那些不吉利的东西。
她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照常准备去图书馆上班。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白垣帝京。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洒进白桦皇庭的寝殿。金色的太阳纹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厚重的织金帷幔已经被侍从拉开,整座寝殿明亮而庄严。
莱昂纳斯睁开眼睛,照例没有急着起床。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枕头上,闭目回味着昨夜的美梦,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已经成了他每日清晨必不可少的一项功课。
虽然索菲亚依旧没怎么搭理他,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毕竟只是梦而已,不能要求太多。
在开始做这些梦之前,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索菲亚。无论派出多少人寻找,始终杳无音信。
那个狡猾透顶的女巫,简直比狐狸还难抓。
起初,他还担心那些蠢笨的下属不知轻重,万一真的找到了人,反倒伤着了她。
后来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纯属多余。
就凭那帮饭桶的本事,恐怕连索菲亚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可找不到归找不到,那种日复一日、杳无音信的煎熬,他实在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如今倒好,每晚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再次见到这个冷血无情的狠心女人。
即便只是一场梦,也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莱昂纳斯翻身坐起,舒展了一下肩背,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候在门外的近侍听见动静,立即领着几名侍从入内,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太上皇陛下,日安。”
“嗯。”
莱昂纳斯心情甚好,连回答都比平日温和了几分。
近侍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白桦皇庭里伺候过太上皇的人都知道,陛下的脾气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清晨的陛下。
另一种是夜晚的陛下。
前者通常心情舒畅,精神焕发,偶尔甚至称得上和蔼可亲。
后者却截然不同。
曾有侍从私下感叹,太上皇陛下白日里仁慈宽厚,到了夜晚却又威严得令人胆战心惊。
有人觉得,大概是日间的宽容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到了晚上,自然便容不得半点差错。
当然,这些私下的揣测也只敢止于侍从之间,绝不敢有只言片语传入陛下耳中。
近侍上前为他更衣,另外几人则端来洗漱用品,动作熟练而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