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深夜的暴雨砸在车顶上,发出宛如铁弹连击般的爆响。我被死死封在厚重不透气的黑色防水尸袋里,鼻腔间充斥着塑胶的刺鼻味以及自己口鼻溢出的浓烈血腥味。每一次车辆颠簸,我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一样,但最让我痛苦欲狂的,并非肉体遭受的撞击,而是小腹深处那一股失去万人注视后、彻底失控暴走的狂暴反噬。
那枚烙印在子宫外壁的夜主神印,正散发着几乎要将我脏腑融化的滚烫高温。方才在套房里强行以舌尖精血引动神威的代价,就是全身经络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小虫在疯狂撕咬。极度的空虚如同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在我的双腿间疯狂叫嚣。被夜主多次拓宽的花径剧烈抽搐痉挛着,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股冰冷黏腻的体液,将我残破的黑色蕾丝内裤彻底浸透。我只能死死蜷缩着身子,在漆黑狭窄的尸袋中发出细碎、痛苦却又带着情欲余韵的呜咽。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金属撞击巨响猛然撕裂了雨夜!整辆车在刺耳的煞车与打滑声中狠狠甩尾,后车厢剧烈震荡,将我整个人甩撞在车厢内壁上。
“贱人!找死!”
车门外传来韩承宇扭曲沙哑的野兽咆哮。紧接着是挡风玻璃爆碎的脆响,以及一道沉稳却带着无比决绝的低喝:“薇琪,拿灭火器!我去开后车厢!”
是苏允谦副教授!
“韩承宇!吃老娘一记!!”林薇琪带着哭腔的怒吼声穿透雨幕,伴随着干粉灭火器高压喷射的嗤嗤巨响,以及韩承宇被干粉呛中、发狂挥打的沉闷撞击声。几秒钟后,后车厢被巨力硬生生撬开,一道刺目的手电筒白光照了进来,拉链被猛然拉开!
冰冷潮湿的雨水瞬间浇在我的脸上,驱散了些许窒息感。苏允谦那张清瘦儒雅的脸孔出现在我眼前,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满是雨水与泥浆,平日一丝不苟的米色风衣此刻被鲜血与雨水浸透。他看着我衣衫褴褛、下身狼藉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泛起浓重的悲悯与焦急,没有丝毫犹豫,脱下外套将我紧紧裹住,一把将我从车厢中抱了出来。
“教授……小心后面!”我用尽微弱的力气示警。
雨幕中,韩承宇浑身插满了黑色降头骨钉,面目狰狞地从干粉白雾中冲了出来。他的双眼翻白,嘴角挂着黏稠的黑血,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铁撬,对准苏允谦的后脑狠狠砸下!
“急急如律令,金光护体,百邪不侵!”苏允谦头也不回,左手单手抱紧我,右手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八卦铜牌,反手印在韩承宇的胸口!
“滋啦——!”
宛如烧红的烙铁按在生肉上,韩承宇胸前浸透黑血的符布瞬间冒出滚滚恶臭黑烟。韩承宇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哀嚎,整个人被铜牌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在泥泞的积水里。趁着这个空档,林薇琪单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脚猛踩油门,将苏允谦那辆老旧的黑色休旅车甩尾停在路边,推开后座车门大喊:“教授!快上车!厉靖的血偶大军追上来了!”
苏允谦抱着我迅速钻入后座,车门重重关上的瞬间,林薇琪一脚油门踩到底,休旅车发出引擎的怒吼,轮胎在泥水中疯狂打滑后猛然窜出,将身后咆哮追赶的韩承宇与数道惨白的鬼影远远甩在暴雨的黑夜之中。
车内开着暖气,但我整个人依旧冷得牙齿打颤。我的脑袋靠在苏允谦的膝盖上,下半身那种撕裂般的空虚饥渴让我无法自控地磨蹭着双腿,喉咙深处不断溢出破碎的呻吟:“好烫……子宫好烫……教授……夜主在沉睡……祂不理我了……”
苏允谦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脸色极其凝重。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与古籍气息,在触碰到我滚烫皮肤的瞬间,激得我体内那股阴邪的神力微微一颤。“她的体温超过四十度了,但皮肤表面却凝结了阴煞冰霜。”苏允谦一边迅速用随身携带的朱砂毛笔在我手腕与眉心点下安神咒印,一边对前座的林薇琪说道:“我们不能去医院,普通现代医学救不了她,反而会因为磁场干扰让整个急诊室的人陪葬。”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回台北市区根本是找死,厉靖利用暗网把芮夏的定位全散播给了北部的邪教徒和灵媒!”林薇琪透过后照镜看着我痛苦蜷缩的模样,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问道。
“去北海岸,那间废弃疗养院。”苏允谦沉声说道。
“什么?!回那个鬼地方?!”林薇琪失声惊叫,“那是厉靖的地盘!夜主最初降临的地方!”
“正因为那是夜主的沉睡之所,也是整个北台湾‘视欲共生’最庞大的地脉节点。”苏允谦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学者的深邃光芒,“厉靖用降头术夺取了韩承宇的肉身,并用暗网切断了芮夏的直播结界,目的就是为了把芮夏逼入死角。但厉靖忘了一件事——疗养院地下的手术室神龛,是夜主最初被封印的主祭坛。那里残留着日治时期阴阳道与台湾民间禁忌的双重封印,只要能进入神龛的核心结界,芮夏就能借由古老地脉直接与夜主的神核产生原始共鸣,跨过镜头的限制,强行开启‘融合期’!”
“融合期……”我艰难地睁开被汗水与泪水模糊的双眼,声音颤抖,“教授……如果我承受不住融合期……会变成第二个厉靖吗?”
苏允谦低下头,目光温柔而庄重地注视着我。他没有说谎安慰我,而是握住了我冰冷痉挛的手掌,语气无比严肃:“厉靖失败,是因为她把夜主当成了可以奴役和占有的私欲工具,她缺乏承载神明欲望的器量;而你不同,芮夏,每一次你在镜头前呻吟化咒,你都在用你的生命与灵魂去回应万人的注视。你不是祭品,你是共生者。守住你的自我意志,不要被快感吞噬,而是去主宰快感。”
车辆在蜿蜒崎岖的北部滨海公路上疾驰。窗外是翻滚着滔天黑浪的太平洋,海浪拍打在嶙峋礁石上,发出宛如万鬼嚎哭的轰鸣。大约凌晨三点四十分,黑色的休旅车终于冲破浓重的海雾,停在了那座耸立在断崖峭壁之上的废弃疗养院大门前。
这座残破的日治时期灰白色建筑,在狂风暴雨中宛如一头蹲伏在绝壁上的远古凶兽。四周的杂草在狂风中疯狂摇曳,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福马林、铁锈与古老沉香的气息,比我第一次来探险时浓烈了十倍以上。
“嘎吱——”
生锈的铁门缓缓被推开,一道矮小精瘦的身影提着一盏防风煤油灯,从门房的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深蓝色庙公背心,脚踩着夹脚拖,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手中握着一台沙沙作响的老式收音机。
北海岸老宫庙的退休庙公——阿发伯。
“我就知道,该来的终究逃不掉。”阿发伯吐掉嘴里的槟榔渣,那张满是风霜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看透宿命的冷静。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苏允谦怀中赤裸虚弱的我,眉头微微一动,“女娃娃,你身上那尊‘无形之主’的阴精已经快把你的阳寿烧干了。再不进去神龛,你活不过天亮。”
“阿发伯,请帮我们开启地宫结界。”苏允谦抱着我快步上前,语气恭敬而焦急。
“跟我来吧。老头子我在这断崖边守了四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了结。”阿发伯转过身,步履蹒跚却异常沉稳地朝着疗养院主楼走去。一边走,他一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面用红布包裹的古旧八卦铜镜,以及一袋沉甸甸的黑狗血炒粗盐。
“林家的小丫头,拿着这袋生盐和朱砂,沿着走廊两侧每隔三步撒一把,把门窗全部封死。”阿发伯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林薇琪立刻咬牙接过布袋,忍着左臂的骨折剧痛,迅速在残破的走廊布置防线。
走进废弃疗养院的内部,四周的墙壁上满是斑驳脱落的油漆与干涸发黑的不知名污渍。越往地下深处走,周围的温度就越低。当苏允谦抱着我穿过那扇生锈的厚重铁门、重新踏入地下手术室的瞬间,我体内的小腹神印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唔嗯……!”
强烈的共鸣感化作一股实质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脊髓。我浑身剧烈痉挛,双手死死抓着苏允谦的衬衫,双腿大张着无助地发颤,大量的晶莹爱液顺着大腿内侧滴落在手术室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在手术室正中央,那座原本被我踩碎半面古镜的日治神龛,此刻竟然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暗紫色微光。
神龛两侧的石柱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古老符文,而在神龛后方,赫然立着一块高达两公尺、断裂重拼的黑色玄武岩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