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放在平时的五条悟身上并非不可能,毕竟这个人本来就随心所欲。
但放在此刻的五条悟身上,则完全不可能。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对这场与宿傩的决战有多投入。
“会赢的”。
这可是他亲口所说。
没有理由中途停下,完全没有。
“……出大事了啊。”
乙骨刚要开口向他信任的学弟虎杖询问,五条悟却开口了。
依然是那副懒散的、玩世不恭的语气,但不知怎么,听起来似乎有些沉重。
“的确是出大事了!”
像被彻底戏耍而愤怒不已的乐岩寺终于等到了五条悟说话,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两道灰白的眉毛剧烈颤动:“五条悟,不要以为杀光了总监部的高层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这一战,不是可以凭你心情的好坏来决定开始或结束的,现在,立刻说明你选择停战的原因!”
老校长的逼问虽然严厉到有些刺耳,但不得不承认,他问出了此刻高专众人的心声。
五条悟也难得没有和他对呛。
倒映着苍穹之色的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有些东西已经用最快速度默默消化完毕。
天元的身体被羂索带走后,戍御全国的结界一度出现波动,尤其是东京,有几处大概已经濒临瘫痪了吧?不过呢,多少还是在运作的。但是刚才,就在我和宿傩的对战中,啊,我是说,就在我第二次朝宿傩脸上放出虚式·茈之后“咻——的一下,一个巨大的、连全貌都无法窥知的结界,就这样突然出现了,叠加在天元的结界之上,覆盖了一切。”
“什么意思?”乐岩寺掀起眼皮。
更多人则完全没理解五条悟的这番描述。
“嘛,我现在也没法解释得更清楚,毕竟连我自己也没能完全弄明白就是了。总之——”五条悟摆摆手,像已经修整完毕了似的,一面伸懒腰一面踩着满地废墟朝远处走,“决战什么的,暂且先放一放吧,因为比宿傩更棘手的对手出现了啊~”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可不光是对我而言,对宿傩来讲也是一样的啦,”五条悟闲闲地停住脚步,又好心补充了几句,“现在我跟他谁也没办法杀死谁,而且诅咒之王确实要比我以为的更强一些呢。不过这种平衡也只是暂时的,休战并不等于和平,各位应该明白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就别追着我问个不停啦!”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解散解散!”
他越走越远,全然不在乎自己这番话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震撼,缀在后头的碎碎念像满地打滚、让人心烦的小石子:
“打了这么久,肚子都要饿扁了啊,再不补充糖分的话,大脑也会没办法修复的。”
“一会儿去吃点什么好呢?话说为什么不能在东京也开一家喜久水庵的分店啊……”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走了。
满身是伤却又无比轻松的姿态与他说的那番让人细思极恐的话完全搭不上边,而剩下一众人面面相觑,好几秒后才冒出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所以说,不管伏黑惠了……吗?”
就这么放任宿傩继续霸占他的身体?
然后不知道是谁没好气地嚷嚷了一句:“忘了那家伙吧,无所谓的!”
“……”
“……”
“……”
尽管的确令人费解,但新宿决战,以五条悟与宿傩双方达成暂时休战为由,画上了一个古怪的つづ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