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知道,而且接下来,那张摆放在客厅的同样年代久远的老式单人沙发也用刺耳的噪声发出了抗议,并在抗议无效后被迫塌陷成了遭到暴力碾压的悲伤蛙。这真是个糟糕的比喻!
但诡异的是,为什么这个男人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做出什么样的姿势,都能中和掉所有不妙的联想,只剩下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超凡脱俗?
人在面对美人的时候,真的很难正常思考啊。
“啊~不用这么麻烦啦,我只是顺路过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如果有草莓牛奶的话倒是可以来一杯,谢谢。”
没有什么草莓牛奶。
你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纯牛奶递给他。
“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
蓝眼睛从你递出的那只手一路扫视到你的脸上,同一时刻,你觉得从指尖开始,有微弱的过电感一路蔓延到耳根。
插入吸管,他吸了一大口,因为不拘小节而显得格外奔放,但喉结上下滑动的样子也同样格外性感。
“我不知道,”你摇摇头,“记忆失去了,很多事不知道,人不记得。”
蓝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他笑起来也是毫无顾忌的样子,哈哈哈,那么大声,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所以连说话也变得这样怪怪的吗?真有意思啊。”
说着,又吸了一大口。
你在对面的餐桌前坐下。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离暖炉更近。
另一方面是,虽然客厅里还有一张沙发,但你自认为没有勇气在蓝眼睛面前让那张沙发也发出刺耳的抗议声。
总之,在美人面前表现得稍微得体一些,不是什么坏事。
“啊~对了,应该由我先进行自我介绍的——”
他三口就喝光了那盒纯牛奶,长臂一伸放到距离沙发有些距离的小茶几上,然后指了指自己:“我叫五条悟,是名咒术师。未经许可便擅自登门,实在非常抱歉呀,清水未也小姐~”
你愣了一下。
然后才意识到“清水未也”是你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别人却比自己更熟悉,好微妙的感觉。
“你好,五条……悟,先生。”
你说。
“所以,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之前我们,认识?是同学吗?”
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巧妙地使用了“同学”这个措辞。
“朋友”这个可能性甚至完全没有出现在你组织语言发起询问时的选项里。
首先当然是因为对方无论容貌还是行为举止都看起来非常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