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确实不想让反贪局继续深入调查此案。
当初侯亮平要让陈海直接抓捕丁义珍的时候,也是他担心得罪人,所以才执意要给省委汇报,才导致消息泄露,丁义珍得到机会潜逃出境。
眼下案件好不容易彻底甩给了公安厅,这对季昌明来说正好是袖手旁观的好机会。
所以对吕梁的这种擅做主张,季昌明相当不满。
只是当林建国带着吕梁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看着林建国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还有吕梁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季昌明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还不等他质问吕梁,吕梁就开口摊牌,“季检,如果你是为了让我终止对丁义珍案件的调查,很抱歉我做不到,你也免开尊口吧。”
“???”
季昌明忍不住看了眼林建国,用眼神询问林建国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对方吃枪药了吧?
纵是侯亮平,也在自己面前没这么强势吧?
这区区吕梁,毫无背景,他凭什么?
林建国忍不住冷声道:“季检,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位新任的反贪局长可了不得,对我们检察院不满的情绪由来已久,眼下新官上任,又怎么会将我们放在眼里?”
季昌明微微皱了皱眉,已经猜测到了一点儿什么。
为了避免人多将事情闹的难看,他直接让林建国先退出去,自己和吕梁单独聊一聊。
林建国离开后,季昌明刚想让吕梁坐下说话,结果吕梁自己就在沙发上主动落座了。
看着这极度反常的一幕,季昌明并未气血上头恼羞成怒,而是语重心长的询问吕梁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之类,吕梁一概摇头说自己很好,家里也很好。
最后问了一圈,季昌明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顿时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是什么让吕梁敢如此以下犯上?
看起来吕梁也没喝大啊。
断然做不出来徐达酒浇朱元璋这种事情啊。
“吕梁,我知道你可能想替陈海同志讨个公道,也在任期有所表现,但丁义珍这个案件,还是到此为止吧。”
“省公安厅都成立专案组了,刑事案件和我们反贪局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正好这些天省委要成立巡查组在全省范围内展开巡查,说不定会有所收获,你不行和陆亦可都歇一歇,将工作重心放在这件事情上。”
“反正抓哪里的腐败干部不是业绩?没必要在丁义珍案件上死磕不是。”
吕梁揉了揉眉头,似乎有些烦躁,“季检,我说过了,这件事情免谈!我与腐败势不两立!我必须为陈海同志讨个公道!您要是执意中断该计划,我就要去找陈岩石陈老去念叨念叨了。”
“你”
季昌明差点儿没忍住要飚脏话了。
这货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当初就是因为他怕事,执意要请示省委才闹出来的这档子事情。
最后才导致陈海被车撞成植物人。
加上他将陈海的位置许给了侯亮平,更是将陈岩石这个老领导得罪的死死的。
此刻要是再在这件事情上让陈岩石认为他是故意在针对陈海,针对他陈岩石,那不完犊子了吗?
陈岩石可是老革命,老党员了。
而且在大风厂的事件之中,陈岩石已经证明过自己老兵不死,只是在逐渐凋零的手段了!
一个养子沙瑞金,足以让陈岩石的话语权重返巅峰!
所以,他还真不能让吕梁去找陈岩石告状。
“吕梁。”
“你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