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触碰都让她想起刚才的屈辱,想起那些恶心的声音、难闻的气味、还有身体被强行撑开时的剧痛。
清洗到深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她蹲在浴室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因为我是校长的外孙女?因为我是学生会长?为什么……呜……呜呜呜呜……”
多亏了哗哗的水声,她才能尽情地哭,不必担心被听见。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来。
热水已经用完了,冷水浇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身体,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
镜面上全是水雾。她伸手擦开一块,看到自己的脸——眼睛红肿,嘴唇被咬破了皮,脖子上有青紫的掐痕。
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她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拿毛巾敷了敷眼睛。等红肿消退了一些,才穿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陆心棠还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本训练笔记,但明显心不在焉。
“清辞……你真的没事吗?”她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啊……嗯……”苏清辞努力扯出笑容,“心棠还是那么爱操心呢……”
“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
“和代理校长谈完之后,我好像有点累了。”苏清辞避开她的视线,走向自己的床,“所以,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等等,你头发还没干——”
“没事,我擦过了。”
苏清辞钻进被窝,背对着陆心棠。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怕声音里的颤抖会被听出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陆心棠也关了灯,上床躺下。
黑暗中,苏清辞睁着眼睛,盯着墙上的影子。
她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校长室里的画面。那些手,那些声音,那种被撕裂的感觉……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蜷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第二天早上,苏清辞比平时醒得更早。
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她侧头看了看——陆心棠还在睡,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苏清辞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衣服。她特意穿了件高领的衬衫,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校长信物’。
这四个字突然闪过脑海。
外公交给她的东西。那枚龙形玉佩。难道说……!
苏清辞走到书架前,取下那个八音盒。她掀开内衬,从夹层里取出绒布包裹。解开丝带,翠绿的玉佩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她仔细端详着。
玉质温润,螭龙雕工精细,龙身蜿蜒,龙首回望。
之前只觉得它漂亮,现在再看,似乎能感觉到某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