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受不了……”林晓悠压低声音,“连吃饭都要被监视。”
“少说话,快吃。”陆心棠提醒。
匆匆吃完晚饭,三人离开食堂。经过门口时,那两个男人目不斜视,但苏清辞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一直跟着自己。
回到宿舍,锁上门,三人才松了口气。
“简直像在监狱里。”林晓悠倒在床上,“清辞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清辞走到书架前,取下那个八音盒。她打开盖子,掀开内衬,取出绒布包裹。解开丝带,翠绿的龙形玉佩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林晓悠凑过来,眼睛瞪大,“好漂亮的玉佩!等等,这就是陆爷爷寄给你的那个?”
“嗯。”苏清辞点头,“外公说,这东西很重要。让我保管好,不要让别人看到。”
陆心棠也走过来,三人围着玉佩。玉中的龙纹在灯光下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田元明……是不是在找这个?”林晓悠小声问。
“很有可能。”苏清辞说,“但他应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圣璃藏着某样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控制了学校,切断通讯,增派警卫……都是为了方便搜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心棠问,“玉佩藏在这里安全吗?”
苏清辞沉吟片刻:“这里可能不安全了。田元明既然能查到匿名发帖的学生,说明他有办法监控校内的一切。宿舍虽然相对私密,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那要转移吗?”林晓悠问。
“先不急。”苏清辞把玉佩重新包好,“明天见了楚遥再说。她消息灵通,也许有更好的办法。”
她把绒布包裹放回八音盒,但想了想,又拿了出来。
“今晚我先贴身带着。”她说,“明天再决定怎么处理。”
“也好。”陆心棠点头,“总之,千万小心。”
夜色渐深。洗漱过后,三人各自上床。林晓悠很快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陆心棠那边也安静下来。
但苏清辞睡不着。
她侧躺着,手伸到枕头下,轻轻握住那个绒布包裹。玉佩隔着布料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
窗外,海涛声隐隐传来。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条银白的光带。
苏清辞想起小时候,外公带她去海边。那时她怕水,只敢在沙滩上捡贝壳。外公就牵着她的手,指着远方的海平线说:“清辞你看,海的那边还是海。世界很大,人生很长。现在觉得过不去的坎,将来回头看,都只是小小涟漪。”
“那如果涟漪很大很大呢?”她问。
外公笑了,摸摸她的头:“那你就学会游泳。学会在风浪里站稳,学会看准方向。记住,真正的力量不是硬碰硬,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潜下去,什么时候该浮上来。”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田元明是滔天巨浪。她们是海上的小舟。硬碰硬只会船毁人亡。
所以要潜下去。要耐心。要等待时机。
她握紧玉佩,闭上眼睛。
外公,您一定要平安。
圣璃,我一定会守住。
月光静静流淌,夜色深邃如墨。远处,巡逻的手电光柱偶尔划过夜空,像黑暗中警惕的眼睛。
第二天午休。
苏清辞、陆心棠和林晓悠按照约定,来到中庭的紫藤花架下。这里平时是学生们看书聊天的好去处,但今天天气阴沉,加上校园里压抑的气氛,几乎没人来。
楚遥已经等在那里了。她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手里捧着本封面素雅的文库本,看起来悠闲得像在享受午后的阅读时光。
“楚遥学姐,让你久等了!”林晓悠小跑过去。
楚遥从书上抬起视线,却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花架外的草坪、远处的教学楼窗户、甚至头顶的紫藤花叶。
“学姐……怎么了?”苏清辞察觉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