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咦……什么?”
苏清辞的耳朵深处突然响起尖锐的嗡鸣,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振翅。紧接着视野开始旋转,天旋地转,连独自站立都变得困难。她下意识地伸手扶墙,却扶了个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清辞?!”
走在前面几步的陆心棠察觉到异常,转身冲回来,刚好接住她瘫软的身体。
“怎么了?清辞!”陆心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扭曲。
不只是她。林晓悠的惊呼,楚遥的询问,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的,沉闷而失真。
苏清辞想回答,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世界在旋转,色彩在流淌,只有耳朵里的嗡鸣越来越响,几乎要撕裂耳膜。
然后,毫无征兆地——
一切突然清晰了。
嗡鸣声消失了。眩晕感褪去了。陆心棠焦急的脸近在眼前,她的声音清晰得可怕:“清辞!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清辞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靠在陆心棠怀里。林晓悠和楚遥也围了过来,三张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我没事。”她勉强站直身体,但腿还有些软,“就是突然有点晕……可能是低血糖。”
“是不是最近学生会太累了?”楚遥皱眉,“所以我才一直跟你说别太勉强。”
“我自认为没有勉强……”苏清辞摇头,“不过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啊——我知道了!”林晓悠一拍手,“清辞姐,你一定是饿坏了!得赶紧去食堂了——!”
苏清辞不想让大家再担心,于是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四人一起往食堂走去,陆心棠一直扶着她,直到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松开手。
但苏清辞心里清楚,刚才那绝不是简单的低血糖。
那种嗡鸣,那种眩晕,还有突然恢复的清晰——像是某种屏障被短暂打破,又迅速修复。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放着林晓悠给的墙体麦克风,还有……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外公寄来的那枚玉佩。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不知道。但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秘密房间,那枚龙形玉佩,田元明的出现,外公的失踪——所有的线索,正在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她们,已经站在了网中央。
几天后的傍晚,放学铃刚响过。
苏清辞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图书馆查些校史资料——百年校庆的筹备虽然被田元明处处掣肘,但她不想放弃。至少,要把能做的做到最好。
刚走出教室,就在走廊拐角撞见了田元明。
“哟,苏同学。”他堵在路中间,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适的笑容,“等会儿能来校长室一趟吗?关于校庆典礼,我有几件事要确认。”
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依然平静:“明白了。我稍后就去。”
“现在就来吧。”田元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事情有点急。”
没有拒绝的余地。苏清辞只能点头:“好的。”
她先回了趟教室。陆心棠和林晓悠还在等她一起回宿舍——这是她们这几天的约定,无论多晚,都要结伴而行。
“抱歉。”苏清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今天我要和代理校长商量校庆的事,可能会晚点回去。你们先走吧。”
“哎?!真的吗~?”林晓悠瞪大眼睛。
“没问题吗?”陆心棠皱眉,“我们陪你去吧?”
“这是学生会的工作……我一个人可以的。”苏清辞摇头,“而且田元明只叫了我,你们去反而奇怪。”
陆心棠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点头:“好吧……但你要小心。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哦,手机被收了。那……总之,尽快回来。”
“清辞姐,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