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得过分。
卓父坐在副驾驶,卓母坐后排。
从冯家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三个人竟然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广播里放着春节特别节目,主持人的声音热热闹闹。
却衬得车内愈发沉默。
卓耘从后视镜看了母亲一眼。
“妈。”
卓母抬头:“嗯?”
“刚才谈得不顺利?”
“没有。”
她回答得太快,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卓耘没有拆穿,只问:“冯家提了什么要求?”
卓母看向窗外:“回家再说吧,你先开车。”
“现在说也一样。”
“路上呢,影响安全。”
“不会。”
车内再次安静。
卓母心里憋了一路。
她不是不能理解女方父母提要求。
儿子要娶人家的女儿,该有的礼数,他们家不会少。
可五十万彩礼、县城新房加名,再加上十几桌酒席……
任谁听了,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她怕自己开口重了,显得计较。
说轻了,又实在憋屈。
最后还是卓父开了口:“迟早都要晓得,你就告诉他吧。”
卓母看了丈夫一眼,深吸口气。
“菲菲妈说,彩礼要五十万。”
方向盘没有动,车速也没变,卓耘只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吗?”
“京城那套房,她说不用加名字。但是咱们在岐江县城买的新房,要加上菲菲的名。”
“车子不提要求。酒席想让两家一起办,他们那边十二三桌,费用咱们出,份子钱各收各的。”
卓母顿了顿,“……她还说,其他的暂时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我们。”
最后一句落下,车里彻底没了声音。
卓父从头到尾都没有评价,视线一直看着前面的路。
只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紧,又松开。
卓母等了一会儿,见儿子始终不说话,心里有些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