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冯菲猜测的那样,工作日请假不方便,许多人只托熟人送来红包,人没出现。
冯母站在礼金台后,一边记账,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二舅家来两个,红包一千。”
“表姑没来,托人送了八百。”
“三叔家……”
她报一个,冯父便在本子上记一个。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金额记得格外清楚。
冯宇坐在旁边帮忙拆红包,动作熟练。
冯菲远远看着,突然有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明明是她的婚席,可眼前一切却仿佛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客人渐渐到齐。
有人看见新郎新娘,上来道喜。
“菲菲越来越漂亮了。”
“姑爷也精神。”
“听说在京城工作?”
“房子都买了吧?”
“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
冯菲一一回应,尽量全了体面。
“嗯,在京城工作。”
“有房。”
“孩子不急。”
卓耘站在旁边,偶尔替她挡一句。
有亲戚追问:“你们工资一个月多少啊?”
卓耘笑笑,没正面回答,只说:“日常开销足够。”
“具体是多少呢?”
“……不好说,因为每个月不固定。”
“那年薪?”
“……也不固定。”
对方问了三轮,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但没眼力见是真的,明显人家不想回答,还一直问问问。
十二点整,宣布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