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苗苗拉着卓耘询问投稿细节,另一边,苏雨眠示意陈一单独谈谈。
两个人去了走廊尽头的窗边。
“今年的职称推荐名额,”苏雨眠开门见山,“我打算给卓耘,你觉得怎么样?”
陈一“哦“了声,点头:“我没意见。”
“按资历,”苏雨眠看着他,“你比卓耘早两年进实验室,如果今年再往上一级就是副高,所以先问你的意思。你要是有想法,咱们再商量。”
陈一前年评过中级,去年没动,推荐名额给了林书墨。
今年的话……
陈一靠在墙上,听完,乐了。
“我是真没意见,比起这些职称头衔,我更乐意搞我的研究。”他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评上职称,得带学生吧?开题、中期、答辩,一个学生扒一层皮。再来俩,我实验还做不做了?”
苏雨眠没忍住笑:“人家都想桃李满天下,你倒是完全相反。”
“我在科研界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这点名声,怕在教育界给我败完了。能清闲几年是几年吧,名额给卓耘,我举双手赞成,他也确实值得。”
陈一顿了下,接着道:“再说,他刚结婚,正是奋力向上、拼搏事业的时候;我嘛,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张实验台就够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陈一:“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这小子得高兴昏。”
职称是直接跟学校工资和科研经费挂钩的。
中级到副高,有些人花十几年都跨不过去。
陈一倒是豁达。
“先压着吧,”苏雨眠想了想,“等今年申报正式开始,文件下来再说。提前透了,万一有变数,空欢喜一场。”
“行,”陈一点点头,“那我也先不跟他说。”
……
傍晚,卓耘到家的时候,门一开,饭菜香先扑过来。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一盘清炒时蔬,电饭煲还在角落“咕嘟”地收尾。
冯菲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接过他的电脑包。
“今天是不是有点堵?比昨天晚了二十多分钟呢,不过我也刚弄好,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做这么多?”
“你上周说想吃排骨嘛,今天正好有空,去了趟超市,运气超好遇上打折,买了好几斤呢,今天只做了一半,剩下的都冻起来了,过几天再吃,明天炖牛肋条。”
“你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