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沉默许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直直看着萧擎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
“如果做你的儿子,就要面对这样的你,那我宁可没有你这个爸。”
“你什么意思……”萧擎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砚辞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头朝走廊另一头喊道:
“来人。”
两个负责看管萧擎宇的战士很快跑了过来。
“把我爸……”萧砚辞停了一下,改口道,“把萧擎宇带走,送回军部,交给上面处置。”
两个战士闻言,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他们一左一右的控制住萧擎宇,带着他往外走。
萧擎宇挣扎着扭头,看着萧砚辞离开的背影,嘶声喊道:
“萧砚辞!我是你爸!你却这样对我!”
“好,既然你这样对我,那就别怪我了!我会把唐薇薇的身世藏起来,让你永远不知道!”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萧砚辞的脚步停了一下。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回头。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苦涩的勾了勾唇。
随后,他转身朝唐薇薇所在的地方走去。
……
萧砚辞离开走廊后,负责推萧擎宇的护士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的手还在往下滴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医院灰白的地砖上,格外刺眼。
护士张了张嘴,本来想提醒他先去处理伤口,可看着萧砚辞冷沉的背影,到底没敢马上开口。
萧擎宇已经被战士带走了,她只是医院里的护士,没资格插手人家的家事。
可走了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回头,那伤口看着实在太深,周围的皮肉都被咬破了,虎口处还沾着血。
要是不及时处理,别说留疤,万一感染了,连手都可能留下后遗症。
护士咬了咬牙,最后把萧擎宇交给战士,转身追了上去。
……
另一边,萧砚辞已经走到了顾峥嵘的病房外。
长椅上,唐薇薇正坐在陆非晚身边,她低着头,手掌轻轻护着小腹,脸色虽然还带着疲惫,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萧砚辞远远看见她,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方才被亲生父亲弄出来的烦躁,还有胸腔里压着的闷意,忽然缓了一些,只要看见她好好坐在那里,他就觉得走廊里的空气没那么冷了。
唐薇薇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萧砚辞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