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没咽利索,苦味在舌根散开,她皱着脸,又灌了两口。
顾心语连忙把桌上的糖碟推了过去。
嘴里却还在抱怨。
“她本来就是个野种,凭什么跟我们一样姓顾?爷爷现在那个样子,她还整天往医院跑,不知道的,还当这个家只有她一个孙女呢。”
“心语。”顾心妍碰了碰顾心语的胳膊,目光却落在纪桑榆脸上,试探性的问:
“妈,您是不是故意那么说,好让她继续替爷爷操心?替我们辛苦啊。”
纪桑榆没有拿糖。
她垂眼看着杯底剩下的水,嘴角忽然往上扯了扯。
“你们懂什么。”
两个女儿都停住了。
纪桑榆把杯子放回茶几,玻璃碰上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有骗她。她本来就流着顾家的血。”
顾心妍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顾心语更是连药瓶盖都忘了拧。
“怎么可能?您不是说,她不是爸的……”
话到这里,她自己停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古怪。
纪桑榆看着姐妹俩变了的脸色,反倒笑得更深。
“不是顾寒川的女儿,就不能流着顾家的血了?”
顾心妍的手指猛地攥紧裙摆。
这句话,她不敢往下想。
纪桑榆却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气,慢慢的靠回沙发里。
“她现在一定还很高兴,觉得自己能留在顾家,有老爷子护着,有人替她撑腰。”
“等她真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就不会高兴了。”
顾心语咽了咽口水,“妈,您到底什么意思?她到底是您跟谁生的啊?”
顾心语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纪桑榆的目光从两个女儿脸上缓缓扫过,神色冷得吓人。
顾心妍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顾心语更是把药瓶抱进怀里。
“妈,您……您这么看我们干什么?”
顾心语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