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医院会客室里。
这里没开大灯,就桌上那盏台灯亮着,昏黄一片,烟雾慢慢往上飘。
陆非晚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姿势松散,眼神却冷得很。
顾寒川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倒像个来谈生意的。
“顾寒川。”陆非晚吐出一口烟,开口了,“你现在这么纠缠着薇薇,真的是因为相信她是你女儿?”
她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还是有别的打算?”
顾寒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陆非晚,笑了一下。
“不愧是我喜欢的阿晚。”他慢慢说:“你还是这么了解我。”
陆非晚的眉头跳了一下,“顾寒川,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你放心,我说正常话。”顾寒川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我之所以要认薇薇,是因为我不想当京市的绿毛龟。”
陆非晚哦了一声。
那声哦拖得长长的,里面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
她弹了弹烟灰,懒洋洋的看着他,“就这原因?”
“就这原因。”顾寒川点了点头。
“可惜我不相信。”陆非晚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顾寒川,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算计薇薇,否则……”
“阿晚!”顾寒川打断她,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你怎么也不相信我啊。”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低落的像被冤枉的孩子,“我好伤心。”
陆非晚:“……”
她嫌弃的皱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顾寒川,你正常说话,别跟我装聊斋。”
她这辈子最烦顾寒川这个样子。
明明心比谁都黑,偏偏要装出一副深情委屈的模样。
顾寒川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
他盯着陆非晚看了几秒,咬了咬牙,那副深情的皮被他一点点撕了下来。
“行,阿晚。”他的声音沉下去,一字一顿的说:“我也不瞒你。我就是不想被人笑话。”
“不想人家说我顾寒川没本事,管不住媳妇,让媳妇背着我,跟我家里的兄弟生了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陆非晚的脸冷了下来。
“顾寒川。”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唐薇薇不是野种。你注意用词。”
顾寒川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
“怎么不算?她是我跟纪桑榆婚姻期间,纪桑榆背着我,跟我家里兄弟生的。”
他抬起眼,看着陆非晚,语气认真。
“阿晚,你说不是野种,是什么?”
陆非晚的手指动了动。
她想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