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说,我自己也看不清楚,前一刻我做了这个决定,后一刻我又想做另一个决定。”他说。
她低下头,“你看着不像是举棋不定的人。那么就是感情用事,冲动过头?”
“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在驱使我。”
“你总是任由它们驱使吗?”
“我当它们是我的一部分,我并不排斥。”
“现在你会排斥吗?”她轻声问道,“排斥那些无法言说的冲动?”
阿尔蒂尼雅原本已经站起身来,看着林间的黑暗喃喃自语,这时,她又倚着他的肩膀弯下腰。缕缕柔顺的白发沿着他的肩膀散落,像是一片薄纱。窄窄的羊首面具下,一张鹅蛋脸优雅而冷淡,正是那种在战场上擦拭剑刃洗涤鲜血的骑士,兼具残忍和英武。
她用握剑的手为他打理了这么久行装,自己的头发反而散乱起来。当塞萨尔抬手给她挽起头发,在两鬓的丝带上挽起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紫罗兰色的瞳孔像是闭合的花朵,等待有心人去开启。
虽然面具有些妨碍,塞萨尔还是吻到了她柔润的嘴唇,只是片刻相触。等她睁开眼睛,他感觉像是有花朵在眼前忽然绽放,她嘴唇轻抿,目光也低垂了一阵。看起来,她平日里说得做得都很夸张,实际上到了这一步,还是会闭上眼睛期待他的回应。
“当然,”她说,“我最后是会跨过最危险的一步,还是守住我内心的戒律,永远都会由您决定,塞萨尔老师。但在这之后,你身为老师却选择在我唇上留下你的印记,我就大可对你予取予求,或者说。。。。。。在我挚友的婚礼上和她的丈夫私会,并在今后对他予取予求。”
这话实在是惊世骇俗,虽然塞萨尔清楚她会这么说,但是,猜测和当面听到感觉可完全不一样。
“你就这么渴望禁忌感吗,我的殿下?”塞萨尔问她。
“这也来自我。。。。。。心里一些无法言说的冲动。”阿尔蒂尼雅说,“再说了,如果当皇帝还要困在平庸寻常的情爱之事里,我觉得也很不必要。我总是希望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得到的越多,就想要更多,所以我在很多意义上都非常。。。。。。需要你。”
“确实,我也总是希望得到更多。”
塞萨尔说着,继续给她挽起头发,扎好两鬓的丝带。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时,他感觉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却有些失色。不过,她嘴唇的色泽向来都很浅。
“你觉得我的嘴唇需要染色吗,老师?”皇女问道,“我为你的嘴唇染上了色泽,也许你可以为我也染上。”
塞萨尔发现这家伙说话听起来委婉,其实每一招都很直接,“刚才没能染上吗?”
“也许是因为太轻了吧。”
他从石头上站起身来,把她抱在怀里,她亲切顺从地接受了他轻浅的拥抱,随后睁大了眼睛,带着好奇凝视他、揣摩他,把嘴唇每一丝纹理都交给了他。他攥着她的手,挽着她的腰,仔细地吻她,品尝她,为她的嘴唇染上色彩。
塞萨尔感觉皇女只羞怯了片刻,就变得跳脱起来,一会儿脚步向前逼得他往后退,一会儿带着他往前走,倚在树上,甚至挽着他的腰,带着他脚下转一个圈。她的唾液甘甜醇美,就像不掺水的酒,随着步伐晃动,变得越发浓郁了。
这就像个林间舞蹈,和每个在林间跳舞的情侣一样,也许他们翩翩起舞的时候,嘴唇也是一刻不分,身子也是挨得这么近。而且肯定也像他们一样,有人来这里,其实是在偷情,享受着禁忌和情意相互掺杂的甜美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