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学会当一个正常的人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塞萨尔说,“在我觉得你行之前,你离伯纳黛特远点,我怕她受你影响。最近你都做了什么?戴安娜吩咐你去了很多地方吗?”
“是的,女主人派我去了很多地方,我也就有了到处收集食材的机会。这条鱼是正午时分在海边刚捕获的。”
“有什么别的收获吗?”
“森里斯河波涛汹涌,洪水泛滥,暴风雨也连绵不绝。对希加拉的崇拜正从海岸往陆地不断推进,不过大多数都是缘于恐惧。”
“侵入地上的先兆。”塞萨尔皱眉说,他也不是没见过海啸吞没多米尼的预言图景,“还好米拉瓦在深海发起了战争,不然地上的形势就要出大问题了。”
“你脸上浮起了几片鱼鳞,有股不满的情绪正在浮现。”冬夜告诉他说。
塞萨尔叹口气,“我只是一说,亲爱的女王大人。我当然还是支持你的,但你也不能否认,深海发生大战对维持地上的形势有利。再说了,你们的族群也不崇拜希加拉吧?倘若海妖王庭和希加拉的信徒们掌握了更广袤的领土,你们的处境也会更艰难。”
海之女没有回话,当然,她寄宿在他灵魂中时大多都沉默寡言,也许是因为她这缕思绪并非主体。
“你接下来打算和海之女的生命相融汇吗?”冬夜问他,“阿婕赫确实没法期待了,很长时间之内都是,但我本来以为你会求助古老的白魇。”
塞萨尔翻过一页文件,“莱斯莉全世界到处徘徊,跟她见一面都难,更别说让她长期待在我身侧了。而且最近我都是在港口城市作战,往远了看还有可能入海。我借用海之女的生命存在,然后给她的存在提供必要的养分,让我在水中行动自如,也算是个互相帮扶的盟约。”
“这么说来,我要给你找一些适合水生物种的食物了。”冬夜说,“你吃浮游生物吗?还是海藻?”
塞萨尔刚想笑,就看她把脸颊凑了过来。等她咬住他的嘴角,吃掉这一小口笑意,他才一扯她脖颈上垂下的链子,把她扯了下来。
“我迟早要让你知道做事的动机不对,做什么事情都不对劲。”塞萨尔拿手指勾着她的项圈,“现在老实点,我要坐在炉火边上做事。你这自称的奴隶真是诡异到哪里都不对劲。你知道什么叫刻意的扮演吗?”
“是的,我知道,主人,但我已经做好了每一件奴隶会做的事情。”
“奴隶不会做的事情呢?”
“世俗世界并没有规定奴隶不能做这种事。”冬夜用死板的语气回答,“人们只规定了奴隶不能和人主人一起吃物质层面的食物,但我吃的是另一种层面的食物,所以我不管吃了什么都不违反规定。”
“那是因为世俗世界没有你这种存在的先例,你这钻空子的。。。。。。”塞萨尔说,“算了,端点酒过来,再拿几块你做的煎饼。你也吃点东西。“这回冬夜立刻遵守起了奴隶的规定,摇起她的小脑袋,“奴隶不可以和主人一起吃东西,这是规定。”
“我就想看你自称奴隶却违反当奴隶的规定。”
“那你要打我吗?这个也是规定。”
“我不会打你的,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别拿着规定来宣布谁对谁错,虽然这肯定要一段时间。你灵魂里装得最多的,应该就是这一千多年的历史记录了,每一分每一刻都记得一清二楚吧?想用我的生命历程影响你,确实是个漫长的过程。”塞萨尔说着摇了摇头,往酒杯里倒了点她自己捧来的酒,伸手递给她。
“酒对我没有意义。”冬夜歪了下脑袋,显得有些困惑。
“把这个喝了,顺便就着酒把我喝酒的感受吃下去,这样你就体会得完整了。”塞萨尔说,“然后是森里河的变化,跟我说得更具体一点。沿岸和水中你应该都有观察到吧?海妖王庭和人鱼氏族还有海生野兽人的种类,你应该也都了解?”
“每一个条目都有记录。”冬夜说着捧起酒来,费了好大劲才咽下一口。本来她可以像喝水一样喝这烈酒,可塞萨尔抓着她的颈部,放开了自己的情绪和她一起大口饮下烈酒,她一下子竟然喝得两眼泪汪汪了。看得出来,这酒确实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