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信使已经坐在他身上了。虽然此前从未经历过,但纯粹洁白的火焰流转不休,让她完美容纳了他的身体,就像他们已经结合了无数次,其中蕴含着每一份仿佛来自过去和将来的渴念和爱欲。
火焰起初只是锻造之火,这时也逐渐泛起涟漪,染上了变化。她就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轻揉她白玉无瑕的胸脯,扭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温柔地裹住他的身体,研磨他的冲动。喘息声交杂着呢喃声,让他感觉自己在这火海中消亡之前,要先溺死在她温柔的掌握中。
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柔软,在她体内蜷缩了不知多少年,就像封死的地窖中蕴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酒。
第一缕种子洒下的时候,塞萨尔就感觉生命在交织,她阖上眼睛,脸上泛起红晕,似乎体会到了每一缕种子洒入土壤的温度。然后她俯下身,让他抚摸她的脸,把她的嘴唇贴在他嘴唇上。
“你想知道你的冲动又造成了什么后果吗,主公?”她轻声问道。
“我们的神已经告诉我了。”塞萨尔说。
“知道了就好。还有一件事,虽然我对你如此称呼,但你不准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字。”
“蒙受祝福的子嗣,也不可能像其他食尸者一样放在一个山洞里教育长大了。”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所以会把人送到帝国那边去,——属于你的家族的卡萨尔帝国。你妻子会当养母的。”
“这事非要染上政治的色彩吗?”
“你已经要烧成灰了,还是少说两句吧。”
“那你刚才是在亲吻骨头吗?”
“我还在和骨头缠绵呢,主公。”信使抚摸着他的颅骨,又低头吻了他,手指和他的指骨彼此相扣,“比你还是人的时候看着像话多了。只可惜我不能和你苍白的骸骨一起睡去,就在这火焰中。。。。。。”
“你听到了那声音了吗?”塞萨尔问她。
“听到了,主公。还有,如果你想留最后几句话给索诺拉,你现在就该少说几句。”
信使的衣服已经烧尽,只好拿起塞萨尔的衣物给自己穿上。她白袍披身,绑好束带,然后右手从灰烬中捧起他的颅骨,左手握住希加拉的权杖,缓步走向熔炉的烈火之外。
海之女的思绪在权杖中徘徊了一阵,接着钻出她的庇护所,穿过他的颅骨。信使扬了下眉毛,意识到这事不是那么不为人所知,不过还是放下了,毕竟,海之女在这方面还比不上一个人类的孩童。
这时候,裂棺教派和大司祭的人手已经退到了熔炉祭坛的地下核心,他们身上闪耀着神迹的光辉,却步伐蹒跚,显然无力阻挡前方军势。然而前方并非庞大的军势,只有一个人,就是索诺拉,和信使同样一身白袍,面庞苍老,神情冷峻,好似意图审判一切。
索诺拉走出阶梯,眺望祭坛方向,似乎还在困惑坎德拉的牺牲为何还没起效。这时候,大神殿的卫士已经从他身旁两侧冲出,在神选者的权威加持下扑向前方。
“欢迎各位前往特兰提斯谒见熔炉祭坛,”塞萨尔从颅骨深处最后一团火焰中发出喊声,“谒见的赠礼我已经收下了,不知你们还有什么打算?”
直到信使带着他的颅骨走到阵前,索诺拉才皱起眉,视线落在他的颅骨上。神选者抬起手臂,对着虚无中一握,他的神殿卫士们全都被迫停步,似乎束缚着无形的枷锁。
“你这是。。。。。。”
“我见过坎德拉了。”塞萨尔说。
“所以?”索诺拉再一挥手,前方的神殿卫士忽然列好阵型,完全包围了他们,后方更多神殿骑士沿着阵型两侧冲向祭坛。毋庸置疑,这种刻意营造的气氛也是幌子——索诺拉不会任由对话拖延时间,反而会借着时机重整阵型。
不过塞萨尔并不在意。
“你知道索莱尔会把我们困在一起。”他说。
“的确,坎德拉沉溺于过去,也衰亡在过去,你也许可以用言语击溃他,但灰烬没法做任何事。”
“不,灰烬可以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