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成体统。”戴安娜点头说,“我可不会任由自己沉溺到这种迷惑人心的感受中去。在我还没找到措施之前,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塞萨尔。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在对一个小婴儿浮想联翩呢。现在,挽住我的腰,你这白痴,你吻得我走不动路了。”
塞萨尔托住她的手,挽着她的细腰继续往前,绕着法师们的祭祀仪式踱步。她身子软的就像是醉倒了,倚在他身上才能勉强迈步,但她还是坚持要在地上走,仿佛被人挽着腰走已经是她能接受的底线。
“话虽如此,”她边走边说,“我们还是一致商议决定,等你到了可以握剑的年纪,我就把领地里一些堆积的文件转交到你手上。记得每晚上按时处理,塞萨尔,我会付钱让你那位雇佣兵老师监视的,要是你没完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可别想逃了。”
“我不会逃的。”他说。
戴安娜微微一笑,“你醒来之后一定会后悔你这句话的,塞萨尔,不过我已经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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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塞希雅靠在树干上,抱着胳膊俯视他,“你一定睡得不错吧,塞萨尔?”
塞萨尔伸手碰了下狗子的脸,这家伙趴在头盔边上就像条好奇的狗,盯着他看个没完,只是碰巧长了人类的面孔。“我找回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他说,“你呢?”
“也找回了一些。”塞希雅说,“和我过去的骑士同僚们说了些话,发现那时候我们就不怎么尊敬米拉瓦了。除此之外,就是你的萨苏莱人同胞莫名其妙找我麻烦。”
塞萨尔拿手指碰狗子伸过来的手指,“我梦见了菲瑞尔丝那个时代,或者说,是重历了才对。我本来以为我不会找回这些记忆了,我也没想过我可以找回它们。不过似乎因为你,因为这个荒村,它们不容拒绝地回到了我身边。我还能感觉得到神殿里的仪式。”
“那是因为你是仆人,守在菲瑞尔丝身边。”塞希雅说,“而我是她招揽的骑士,守在荒村外。”
“你有准备好继续梦到过去吗?”
塞希雅摊开手,显得并不在意,“那些过去就像迷茫的童年时代,记起来就记起来吧,没什么可怕的。”
“你意思是在这个时代,你生下来就已经长大了。”塞萨尔说。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她说,“这也许也是锁链带来的诅咒,我父亲从我不懂事的时候就在怕我了。”
“还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接下来安格兰就会深陷战火了。”塞萨尔说,“和北方焦灼的战事还有南方的抵抗相比,攻陷安格兰应该用不了太久。”
“世俗之上的变故还是太多了。”塞希雅叹气说,“不管南方的特兰提斯还是北方的斯普兰,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些插曲,谁能想到它们会反过来让奥利丹的王权之战成为插曲呢?”
“特兰提斯那边,我的人会刻意延缓商谈,放出一些幌子,等乌比诺和维拉尔反应过来再北上支援就已经晚了。深海的大战走向尚不明确,不过海妖王庭肯定是没法支援赫安里亚了,这意味着他们彻底丧失了补给,很快就会在神降之地的威慑下撤出绝大部分,只保留部分驻军。至于斯普兰本身。。。。。。”
“这座城市现在应该都归农奴出身的神殿祭司掌握了。”塞希雅说。
“我也很难判断他们想做什么,”塞萨尔说,“不过至少不用担心他们发起攻势。既然他们有心祝福皇女阿尔蒂尼雅,总归也有在会议桌上商议的余地。”
“听起来埃弗雷德四世的王位没法坐多久了?”
“先攻陷王都,然后特兰提斯就可以出兵威慑残余的拥王贵族了。”塞萨尔沉思着说,“不管是为了报复先前的围城,还是为了稳定局势,名义都不用担心。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法子,可以避免全面开战的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劝服乌比诺和维拉尔了。。。。。。只要他们俩肯低头,剩下的小贵族都不成问题。”
“看在罪孽深重的老塞萨尔已经病死的份上?”塞希雅似乎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