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微笑的神情着实邪性又娇媚,嘴唇微微张开时露出细白的犬齿,咬在塞萨尔指尖,触感就像玫瑰的刺一样。稍不注意,这刺就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一下子渗出来染在他唇瓣上。
他舔了舔艳丽的嘴唇,“您的血可真甜,老师。不是现世的芬芳,而是神祇对于神祇的渴望,赫尔加斯特一定也想品尝阿纳力克的鲜血吧。多奇妙啊,我对你的爱欲甚至跨越了神人之别。”
若不是背后群狼注视,他真想让他在他怀中尖叫。
塞萨尔抬起米拉瓦的前臂,用的布条擦拭清洁,从他肘部到腕部,然后又到肩部。背后群狼注视的诡异场景似乎让他越发享受了,仿佛这些古老的亡魂都是下仆,而他们正坐在舞台中心接受万众瞩目。他觉得如今的米拉瓦比起当皇帝,更适合当一个邪恶的皇后,在童话故事里担当反派的象征。
他擦拭他新生一般的少女身体,听他哼起了黑暗时代的古老歌谣,感觉自己几乎是在雕刻而非清洁,每次擦拭都让他更趋近于少女。完美纤细的线条,温暖柔软的小丘,娇嫩的凹陷。肌肤的瓷质光泽,右侧胸上的小痣,像是轻轻一握就会折断的腰弯——诸如此类,米拉瓦把一切都交到了他手上,让他尽数抚过、尽数感受、甚至尽数铭记和吸纳。塞萨尔抚摸到最后,一度带上了诡异的虔诚感。他觉得他是个雕刻家,正在描摹、勾勒、轻拍、冲洗,把他塑造成他最迷恋的姿态。
连这股爱意都带着邪性。
米拉瓦甚至抬起了胳膊,让他手指拂过他的腋下。塞萨尔忍不住低头吻了下,不仅嘴唇轻触,鼻尖也拂过他温暖柔软的腋窝。这吻也换来了米拉瓦一个吻,柔软的小舌从他胸口轻舔到他脖颈,湿滑的舌尖留下道甜腻的水痕。“群狼在注视我们呢,老师,你觉得它们在想什么,又会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他耳语说。
这家伙把生死不定的古狼群当成他展示爱意的背景,这心态就足够证明他有多自我了。
塞萨尔用双唇轻触作为回应,轻咬他薄而柔软的唇瓣,品尝他兼具自私和病态的爱意。他雕刻他胸口浅红色的珠子,雕刻他腹部柔和的曲线,当然还有他的面容细节。他擦拭他的双腿,雕刻他柔软的小腿肚,用手指和他灵巧的脚趾交叠,抚过他每一处趾缝,雕刻他足弓的弧度和足心的温软。
有时候,某种冲动会催促他握紧腰带,用轻微窒息惩罚他邪恶的把戏。但总得来说,他的手法一直平稳,徐缓温和,让他像宠物一样柔顺听话。
塞萨尔终于完成了擦拭,或者说雕刻,确认过他身体每一个地方的细节之后,他再度惊叹于他的美丽。
若说男性化的米拉瓦还只是美丽,女性化的米拉瓦仿佛是沾染了他双胞胎的气质——不是活着的时候,而是跌落窗口穿刺而死的时候,带有一种腐败的美感。他身上的味道甜腻得不正常,闻起来就像贵腐的葡萄酿成酒浆。
“死去的米莎真活在你身上?”塞萨尔问他。
“也许是死在我的灵魂中,在我体内持续腐烂。”米拉瓦的说法比他更惊悚,“我知道米莎濒死的时候看到了我,那眼神是在说——为什么不早点杀了我?”
莱斯莉可算是走了过来,她先对已经群聚到二十多条的狼群表示惊叹,随后扔给塞萨尔一件黑色衣裙和一条更危险的项圈。这条项圈很难形容,就像是结绕成环的黑色荆棘,还带着尖锐的刺,不过他莫名觉得很适合这家伙。
塞萨尔取下勒住他脖子的衣带,怀着雕刻家一样的心思掰开荆棘环,恰到好处地套在他纤细的颈部。只见尖刺微微刺入他白皙的肌肤,渗出鲜血之后和他肌肤贴得更紧密了,仿佛是描画在他颈部的纹身。
“这荆棘项圈会穿越现世和梦境的界限吗?”米拉瓦带着莫名的兴致发问,“我不想只在梦里戴着它。”
“让这家伙用血染红就可以。”莱斯莉耸耸肩说,“最近我也觉得米拉瓦有点无趣了,——我也想在他身上找点不一样的乐趣。”
“对他是不是太残酷了?”塞萨尔皱眉。
“难道不是米拉瓦自己不敢面对他粉饰了这么多年的过去,才让你这个老师代他做决定?”莱斯莉反问,“他自己把命运交到了你手上,怎么能说残酷呢?深海的鏖战顺利的时候,他还能维持自己的心态,现在情况一危急,这家伙就不安起来了。”
“蛹。。。。。。”
“是啊,这就是蛹啊,亲爱的,只能顺着浪潮漂流,不能逆着浪潮前行。我看他是想从他自己的灵魂中发掘力量,要不然,他就得变成真龙的提线木偶了。”
塞萨尔稍稍咋舌,不再多问。他展开莱斯莉丢来的黑色衣裙,这东西在设计层面颇有库纳人的风格,花纹繁复至极,胸前也以细密的黑色丝带交叉系紧,裙摆蓬松柔软,层层褶皱彼此堆积,看着过于华丽,叠在裙底就像用许多黑玫瑰缝合而成。
他把裙子套在米拉瓦身上,细致地系好胸前丝带,又勒紧腰部系带,让裙身紧贴他细柔的腰身。带花边的衣领从他肩头绕到他锁骨处,他把最上方丝带系紧,用力一拉,刚好能包裹住他小丘隆起的轮廓。
塞萨尔把米拉瓦从斗篷中放出,让他赤足在溪流旁转了一圈。整件衣裙从两肩到腰腹勾勒出他柔软的身段,裙褶往下层层展开,配合他柔顺垂落的黑发和他苍白的腐烂香味,真就是个美到病态的女孩。
腐烂的黑色玫瑰?穿刺而死的少女?还是死在她双胞胎兄弟的灵魂中?塞萨尔几乎能想象出米莎被神殿的栅栏刺穿腹部死去的样子,甚至能感觉到她还在这里腐烂,用米拉瓦的灵魂血肉展现自己无法消逝的存在。
米拉瓦伸手抚过自己颈部的荆棘环,尖刺扎破指尖,渗出血来,不仅沿着他的颈部流经他的锁骨,滑落他白皙的胸脯,还沿着他的手指流经他的手心,滑落他的手腕。那个穿刺而死的女孩在他身上更加明显了。
这家伙着迷于自己身上那股死亡和生命交织的气味。
“可以给我血了吗,老师?让这衣裙和荆棘环穿透梦境和现世的界限,烙印在我的灵魂中?”他又在微笑了,细白的犬齿若隐若现。
塞萨尔将米拉瓦紧搂在怀,好似要把他拥入他的身体。他亲吻他流血的颈项,刺破嘴唇,紧贴他因为喘息和刺痛而战栗的肌肤,吻得那荆棘项圈鲜红一片。米拉瓦每一声带有刺痛的喘息都像是呻吟,穿过他的灵魂让他感到腐烂的甜腻和芳香。
“给我痛楚,”米拉瓦抱紧他的腰身,喘息着将脸颊埋入他的黑发,“给我爱和宽恕。伤害我,怜悯我,疼爱我。。。。。。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你也要满足我的一切渴望。你是我的始源之神。”
当然,塞萨尔用最深入的方式占有了他,甚至雕刻了他,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身体轮廓、刻入肌体的荆棘项圈、穿透梦境和现世的衣裙、颤抖的嘴唇,甚至是他灵魂中那个死去的双胞胎的意志,甚至是他作为赫尔加斯特神选者的存在。
战争和冲突之神之于始源之神。
“我会吞下你,”塞萨尔低声说,“我的孩子。”
“不止是爪痕,你还拥有憎恨之主的饥渴。”一条巨狼忽然发声,“可否告知它身在何处,始源之神的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