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扫视墙壁和岩顶,“你是说,古代莫斯兰不久以前刚刚经过了这条道路,地上还有它落下的银质粉尘。”
“没错,”她说,“但我只在地上看到了它落下的粉尘,头顶的岩层和两旁墙壁都只有人类的毛发和碎皮屑。”
“你想说,它是个非常矮的小东西,甚至无法碰到低矮的岩顶。”塞萨尔说。
“这意味着我们得钻老鼠洞了。”阿扎拉托起下颌,视线飘向岩顶,“真讨厌啊,我想走在宽敞明亮的地方,墙壁得是洁白的瓷砖,而且要像你梦里的景象一样摆满巨大的帷幕,随时为我展示一切技术疑难和研究数据。”
“你不需要这样若无其事给我提要求。”塞萨尔摇头说,“该有的总会有的。”
她微笑:“是吗?那我就满心期待了,我的登神者大人。记得多给我一些装废旧实验品的容器。当年我会烧光那俩野兽人,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没有给我提供好用的容器。”
“你能别提起那事了吗?”
“你不相信我说的,是不是?不,你要相信,我对你说过的话全都是真话,无一虚假!当年那件事呢,不止是我可以这么做,我就这么做了;还是因为我没有兴致也没有地方放那两个小东西,我才选择了最有效率的法子——那就是光束一照,变成黑灰!风一吹,全都消失不见!”
塞萨尔叹气,“阿扎拉。。。。。。”
“不!你要听我说完——”阿扎拉抬高声音,“不在没有必要的地方浪费我的精力,这就是我攀登艰险山路的法子。你猜我为什么只用了几年时间,就帮你们升起了这么多空御?这很难猜吗?”
塞萨尔弯下腰,走向矿道。“我们还是继续找古代莫斯兰吧。”他说。
“即使你找到了它们,那种愚蠢的古代小矮子也没法替代我!迟早要让你知道我是无可取代的,谁都不行!”
说完阿扎拉把尾巴一甩,用力缠在他腰上,自己像个风筝一样飘了起来。“你就和莱斯莉一起探老鼠洞吧,登神者大人,我挂在你身上写记录就好了。”她好整以暇地说。
塞萨尔回头看去,发现这家伙正端坐在黑暗虚空当中,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被拽着往前飘一步。“你最好真在写记录。”他说。
“首先呢,”阿扎拉严肃地说,“你走的这条路确实是莫斯兰的来路,但是这条路的煤层最薄,还不到一米高,往里还会更薄。你知道的,即使要我来下命令,挖煤也只会挖穿松软的煤层,煤层上方坚硬的岩层挖掘成本太高,根本不值得考虑。现在你还能弯腰走,再深入一段时间,你就得跪下来往前爬了。”
他们俩听着阿扎拉的高谈阔论,弯着腰往前探索,途中他已看到数次索莱尔弯腰前行的身影。考虑到当年帝国流放者尚未定居,可见这些煤矿井由来已久,早在人类定居之前,就是古代莫斯兰躲避库纳人的地底阴沟了。
塞萨尔不时和跪下来挖煤的工人擦肩而过,虽是冻土,每个煤工也都极其强壮。煤灰到处乱飘,铲煤凿煤的声音咣当作响,咳嗽声接连不断,每个人都被煤灰染得全身漆黑,好似从深渊中爬出的怨灵。他足足弯着腰走了几百米,还是有煤工在他们前方的地上采煤。
考虑到气候日益恶化,冰川纪越来越近,这些人也算是为自己的性命搏斗了。这时候莱斯莉在岔路发现了银质粉尘,塞萨尔屏息凝视,发现有道和煤工不一样的足迹从地上穿过——是绝不该出现在矿道深处的靴子。
“看起来城市的权力者派了小孩——或者单纯就是侏儒来联系莫斯兰。”塞萨尔说,“这些煤工在矿道里只穿木鞋。”
“这靴子看起来很名贵。”莱斯莉来了兴致,“是贵族们当年最时髦的款式。虽然已经有十多年了,但在这种地方,还有人能追赶贵族圈子的时髦款式吗?”
“听起来这人身份不低。”塞萨尔说。
“有没有可能是你那位女皇的表亲?某个皇室后裔?”莱斯莉问他。
“卡萨尔帝国的皇室后裔太多了。”塞萨尔摇头。
“别关心烂大街的皇室后裔了,比熔铁厂的工头还不值钱!”阿扎拉发声抗议,“继续深入——我要看看古代莫斯兰会怎么抵抗侵入它们领地的人,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更厉害了,登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