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是什么人?”伯纳黛特抬眼问道。视线相对时,她双眼微眯,想要穿过泪眼模糊的视线看清他的脸。
塞萨尔失笑,将手指搭在她脸颊上。“和你一起违背世俗道德伦常的人。”他轻声说,“你能听得懂这话吗?”
“我一定是觉得这么做能让我得到自由。”她沉思着说,“我讨厌乌比诺和他的规矩。”
“在某种程度上吧。”塞萨尔朝伯纳黛特低下脸,在她紧张的视线中俘获了她的目光,“但这只是因为你有你的规矩。你把它称为使命,怎么都不肯放弃,瞒着我们所有人维护它的存续。”
她咬牙,失声大哭并未让她深陷悲伤。当然,他知道,要不是她性格坚强得过了头,她也没可能撑得住囚牢中的十多年。“那一定是因为我害怕你们的规矩。我可能会失语,可能会陷入沉默,但我一定不会放弃做我要做的事。要不然我就要被完全压倒了!”她说。
“要是我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嘲笑你只是个顽固的小姑娘。”塞萨尔品着她哈气的味道,感到莫名甘甜,“不过现在是不行了,你最古老的先祖给了你一份希望,再加上你本人坚决的态度。你们给我们弄出了不少问题。”
“我要知道全貌!”她瞪大眼睛,抬起脸来,额头都要撞上他额头。如果他们俩头顶上有犄角,现在一定已经开始角力了。“你不能说问题全都是我弄出来的!”
“当然,确实,我和你缺一不可。”塞萨尔叹气,“我和你的孩子,他们很特殊,特殊到你最古老的先祖认为,他们可以用来探索精类之谜。”
“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是我在生,又不是你在生。”
他眨眨眼,她说得没错,他甚至没注意到他们有这么多孩子。“有孩子背叛了。”他说。
伯纳黛特坚决不眨眼地瞪着他,“为什么?”
“因为嫉妒,因为怨愤,因为不公的对待。”
“我没法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我确信,但背叛确实发生了。”
“不对——这太奇怪了!”伯纳黛特忽然叫出声来,“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你又为什么不去当面质问我?”
塞萨尔耸肩。“这事已经涉及到定罪,招来了库纳人的神王。我必须在这千百年如一瞬息的长梦中先讨论一遍。”
“千百年如一瞬息。。。。。。”她喃喃自语。
“是的,虽然只是周而复始的数年。”
“有人困在这几年了吗?”她问道。
“是你的女儿,我的,嗯,妻子。”
她吸了口凉气,压低了声音:“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产生罪恶感的,可疑的仆人。”
“我没打算让你在这个年纪产生罪恶感,”塞萨尔说,“我只是说清我们要去哪,以及我们要去见谁。”
“她,嗯,她为什么困在这几年里?该不会是因为我和你偷情吧?”伯纳黛特把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罪恶感?”
“我只是问问!”她失声叫道,“你快说,你这不忠的丈夫,偷情的仆人!”
“我是没有罪恶感的。”塞萨尔说。
“那我还是有吧。”伯纳黛特改口说,“这样我就比你更有道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