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夸张?”
“在我看来,已经相差无几了。很多时候,你只是比她更会说话而已,但言辞的装点并不能掩饰你种种行为的荒唐离奇。”
和玫莉娜告别后,塞萨尔挟着神志恍惚的奥薇娅踏入雾中小镇。迈出第一步时,他已生出灰白狼吻,兽爪撕裂皮肤,厚重的狼毛披挂满身。虽说阿婕赫离去已久,但靠着他和娜佳血脉和灵魂相连的关系,他总是能化作野兽之状。
白猫嗅到他体味变得极重,不由得扭头瞪了过来。湛蓝猫眼闪烁着危险的光彩,耳朵微微抖动,粉鼻头往上翘,弯起的猫嘴都要对他呲开。
“你最好看清楚状况再考虑哈气。”塞萨尔说。
奥薇娅顿时打了个寒颤。“是你女儿的教母太严肃了。”她说,“戴安娜本来就严肃地让人害怕,你女儿更是变本加厉。不过,她有一点比她那俩皇室血亲好,她挺念旧情。”
“这话倒也没错,”他允许她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对你来说,不会告密就是最大的念旧情了。“她哼哼了两声,由塞萨尔挟着她趟过满地泥浆,追随索莱尔时隐时现的残影。这地方虽是片受诅咒的时间紊流,看着倒是颇为喧闹,就是污浊得过了头,空气稠得都能拧出酒气和尿骚味。
野兽人的身影在法术之火的光辉下扭曲。壮硕的座狼人弯腰挤开酒馆木门,毛皮漆黑的兔子擦拭自己长爪上的凝血,年轻的猫人搂着发情期到了的老母猫就地野合,也不知隔了多少代,还有被打到半死的混种野兽人蜷缩在阴沟里——混种的程度不深,看起来是两个纯血的初代后裔。
这时候,有只座狼人把堪比巨蟒的壮硕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颈。
“这里不希望两种纯血靠得太近,小家伙。”胸口比他头还高的母狼低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种还不够我塞牙的小不点,不过,你肯定没尝过熟透的蜜桃的滋味。”
塞萨尔看了眼她比自己两个头还大的胸脯,不禁神情一凛。
奥薇娅捂嘴偷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这段故事就要传到很多地方,传到很多人耳中了。
“我最近尝够熟透的蜜桃了。”塞萨尔把他腋下的奥薇娅放下来。还没等她逃跑,就抱住她细窄的肩头,狼爪往下探入她的皮衣,攥住她绒毛细密的果实,“你准你尝小甜点,不准我尝了?”
这只小母猫的胸脯说不上夸张,也谈不上青涩,挺翘得恰到好处。她娇嫩的珠子在柔顺白毛下隐约可感,软肉柔滑圆润,有种人类所不具备的奇异触感。
刚才发情的猫人当街野合,这场面似乎激发了她一些本能,让她躁动不安,尾巴高高翘起,蓬松的白毛也在空气中轻颤起来。他用狼爪肆意揉搓,她看着很想咒骂,却还是循着本能和形势贴近他。此刻她眼睛半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不止身体磨蹭他的身体,猫爪也轻挠他的胸膛,柔顺的白毛和他满身灰白狼毛彼此纠缠,给人的感觉竟比人类肌肤相触更加紧密。
“你身上的气味真是浓重,小东西。”体格壮硕的母座狼舔了舔舌头,鲜红的粗舌看着比他一条胳膊还要粗长,“那好吧,等你把这只可怜的小母猫弄得半死不活了再来找我。我很乐意在你尝过甜点之后当一顿丰盛的大餐。只是,可别忘了,她生下来的混种,最终的命运注定是被扔到阴沟里。”
送别了热情的母座狼之后,塞萨尔继续搂着奥薇娅深入酒馆。远方飘来混种尸体的腐臭,地下渗出致幻菌类气息,掺杂着神志恍惚的呻吟。途径地板门时,他几乎要梦回诺伊恩城,——他最早看到大规模服用致幻药物的地方,就是迷失之神希耶尔的异端神殿。想来野兽人缺乏道德束缚,肯定是会有之过而无不及。
年轻的黑兔子目光不善,摩擦着弯曲的利爪,目视塞萨尔抱着脸颊泛红的白猫在他身旁落座。血腥味钻入鼻腔,他却咧嘴笑了——看到已经对他托付灵魂的熟人总是会让人欣慰的。
塞萨尔低语神言,展示老约尔文给他献上效忠的烙印,年轻的约尔文眼睛赫然睁大。
“我有很多事要和你谈,约尔文,”他说,“不过首先,你对狼人和猫人交媾有什么见地吗?”
“不管怎么想,你都是在侮辱我。”约尔文说,“不过,我大致猜得出来我是残忆,看在这烙印的份上。。。。。。我这么说吧,你们做起这事看重长久支配,像你这个体型,两条狼缠绵到最后,至少要把对方卡死半个小时,期间雄性为雌性持续授种,确保种子孕育子代。但猫这东西看中迅速了事,短时间内就会完成许多次,事了就当场消失。她是受不了你征伐的,晕死过去都是小事。”
奥薇娅开始额头冒汗了,心中渴念和理性冲突不断,喘息声也逐渐粗重。不过,塞萨尔依旧面带微笑,“相信我,我把这只小猫调教得很好,她如果坚持不住,我就得考虑给她多补点血食了。”
“你来此为何?”黑兔子问得直截了当。
“接下来,我们得谈谈你族群的兴衰。”塞萨尔左手端起一碗粗酿的酒,右手抓住这只小猫不安分的腰,“我想想,是在你守卫空御监牢的一千多年来发生的事情。说不上长久,也说不上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