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京……”许栀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颤,她想往后退,却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后脑勺。
高领敞开,露出了那片白皙娇嫩的肌肤,以及那块涂了厚厚遮瑕膏的锁骨。
顾淮京的目光在那处遮瑕膏上极其隐秘地停顿了半秒。面具之下,那是一道他昨晚亲口咬出的、属于别的身份的烙印。而现在,他要用丈夫的身份,将这道烙印亲手盖住。
冰冷的红宝石贴上锁骨的瞬间,黑色丝绒也紧紧缠绕住了许栀纤细的脖颈。
暗黑的丝绒、妖冶的红宝石、雪白的肌肤。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顾淮京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起一丝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暴戾与狂热。
太美了。
她天生就该戴着这种东西,跪在他的脚边。
“很美。”顾淮京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维持着这个极其暧昧的距离,微凉的指腹在黑色的丝绒边缘轻轻摩挲。
那摩挲的位置,分毫不差,正好隔着丝绒,按压在昨晚那个青紫的牙印上!
许栀浑身剧烈地一颤,一股过电般的酥麻感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怎么发抖了?空调开得太低了?”顾淮京明知故问,语气温柔得滴水不漏,甚至体贴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了脑后。
“有……有点冷。”许栀闭上眼睛,死死咬住下唇。
她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在这个狭窄的车厢里,丈夫这种看似无意、实则极度越界的亲昵,竟然让她产生了比昨晚在暗室里还要强烈的战栗感。她甚至可耻地感觉到,随着顾淮京手指的摩挲,她身体的最深处,竟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熟悉的空虚。
不,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在沉沦于面具男的同时,又对自己的丈夫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情潮。这种双重的背德感,会把她彻底撕裂的!
回到别墅后,许栀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躲回了次卧。
晚上十点。
顾淮京准时进入书房,开启了与欧洲分部的跨国视频会议。
许栀独自坐在次卧的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她,依然戴着那条黑色的丝绒项圈。那颗暗红色的宝石像是一只在暗中窥视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她的锁骨上。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那部她为了去俱乐部专门准备的备用手机,突然屏幕亮起。
是一条没有发件人的加密短信:
【V01号暗室。今晚十二点,我在老地方等你。——X】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X”字,许栀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去。今天顾淮京对她展现出的温存和关注,是她半年来梦寐以求的,她应该收心,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可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脖颈上那条紧紧勒着的丝绒项圈时,身体里那头被彻底唤醒的野兽,却在绝望地咆哮。
虚伪的温存救不了她。只有那个在黑暗中用最暴烈的手段撕碎她、掌控她、甚至羞辱她的男人,才能真正填满她灵魂深处那个巨大的黑洞。
许栀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十分钟后,次卧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许栀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针织裙,外面裹着一件长风衣,像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再次隐入了京市深冬的寒夜里。
而一楼的书房内。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会议界面,但顾淮京的视线,却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台连接着别墅安保系统的平板。
看着屏幕里那个纤细的身影如同做贼般溜出大门,顾淮京修长的手指缓缓敲击着红木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暴的笑意。
“会议暂停。”
他对着麦克风冷淡地抛下一句话,直接切断了视频信号。随后,他站起身,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那张黑色的蕾丝半脸面具。
“我的顾太太,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地狱……”男人戴上面具,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化作修罗场般的幽暗,“那今晚,我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