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蹲在地上玩鸭子,玩着玩着就蹭到了董静芝脚边。
糯糯歪着小脑袋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甜甜蜜蜜地叫了一声:“姐姐!”
董静芝抬起头,就看到糯糯正在冲她笑。
小孩的皮肤很白,脸蛋粉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嘴角弯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奶乎乎的甜劲儿,像个小太阳。
跟她老家那些晒得黝黑、整天在泥地里滚的弟弟妹妹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被疼爱着长大的,金贵得很。
她一下子就慌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局促地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你好。”
糯糯见她说话,更高兴了,往前凑了凑,又歪着脑袋叫了一声:“姐姐!”
叫完了还张开小胖胳膊,仰着小脸要抱。
董静芝被可爱到了,她忍不住张开手。
糯糯颠颠地跑过去,小胖身子往她怀里一送,直接倒进她怀里。
董静芝连忙接住他。
她在家里抱惯了弟弟妹妹,手劲大,动作也熟练,稳稳地把糯糯抱了起来。
但糯糯比她的弟弟妹妹们胖多了,软多了,小身子热乎乎的,趴在她怀里,小脑袋乖乖地靠在她肩膀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董静芝抱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刚到军区的那种不安、局促,还有对未来的茫然,好像都被冲散了不少。
糯糯趴在她怀里,小脑袋忽然转来转去,大眼睛滴溜溜地瞄向旁边的破书包。
那个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一条缝。
小胖崽的视线顺着那条缝往里钻,试图从里面找出一颗糖来。
他扭了扭身子,往书包那边凑了凑。
董静芝没看懂他的小心思,只当小孩子好奇,就把书包拿过来,拉开拉链:
“想看姐姐的书包吗?”
糯糯的小脑袋立刻凑过去,大眼睛嗖嗖地往里瞄。
里面有几件旧衣服、一个文具盒、一本笔记本、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董静芝伸手在包里翻了翻,想找出点什么小东西逗他玩。
翻着翻着,指尖突然触到一张硬纸。
她抽出来一看,是张奖状。
是高三三模考试,她考了全校第一,学校发的。
她当时拿到手就想马上回家给爸妈看,想告诉他们她能考上好大学,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奖状拿出来,就被爸妈骗着塞到了那个男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