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部众神手持锤凿,锤头上电光闪烁,“嗞啦嗞啦”响。
斗部众神披甲执戈,站得笔挺。
二十八星宿按方位排列,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一个方位一个,站得规规矩矩。
四大天王红着眼眶站在后排,
魔礼青攥着断成三截的青云剑,魔礼红抱着撕成抹布的混元伞,
魔礼海捧着崩了弦的碧玉琵琶,魔礼寿怀里揣着被打成猪头的花狐貂,
四个人眼眶红红的,跟刚哭过似的。
上万天兵天将甲胄鲜明,
站成一片钢铁森林,枪尖如林,刀光如雪。
。。。。。
斩仙台下,
只有两个人。
林墨站在铜柱旁,白衣灰发,身姿笔挺如松。
猴哥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造化衍灵葫的元气在他体表游走,冰霜已经化干净了,可身上的血痂还没掉,衣服破得一条一条的,露出来的皮肉上全是青紫淤痕。
斩仙台外,漫天神佛如云如海。
金色的佛光与银色的仙气交织在一起,覆盖了整片天空,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东边是灵山的莲花座和佛幡,
西边是天庭的旌旗和战鼓,
南边是罗汉们的光头,
北边是天兵们的头盔,
四个方向全堵死了,
就中间这么一座孤零零的石台。
一个石台,两个人,对上两个洪荒最强势力。
这画面本身就透着一种荒诞的震撼。
可林墨眼中毫无恐惧。
他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寒冰。
台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第一个出声的是灵山那边一个罗汉。
他坐在第三层莲台上,
胖乎乎的,脸圆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他“啪”的一声从莲台上滑下来,屁股墩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坐了个四仰八叉。
他手指头哆嗦着指向林墨,嘴张了半天,腮帮子上的肉抖了七八下,才憋出一句:
“他……他把阿难尊者……弄没了?”
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旁边的瘦罗汉嘴唇哆嗦着:“我、我看见了………”
“阿难尊者是大罗金仙啊!大罗金仙!说没就没了?”
“那人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