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之盾装填反魔法炮弹。」
想到这里,李维下达了命令。
他当然可以用【现实锚定】来搞定屏障,但是在李维看来这没有意义,这场战斗是帝国科技与剑湾魔法的对决。如果科技想要压倒魔法,就必须自己亲自动手,收集数据,确定成果。
总不能每次都靠自己吧?
很快,一枚炮弹被推了过来,与其他炮弹不同,它通体纯白,上面还刻著金黄色的花纹。这当然没什么神秘学上的意义,单纯只是为了分辨一一可能也有一些魔法研究部个人的喜好在里面。
炮弹被推进,上膛,瞄准。
然后一开火。
「砰骤听之下,这与其他的开炮声没有任何区别,炮弹似乎也没有任何区别,普通的射出,普通的飞出,然后射向高塔。
接著炸开。
「砰。」
它甚至没有像其他炮弹那样在屏障上发出火光与烟雾,反而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器,在撞到屏障的瞬间就破碎裂开,然后变成了碎片消失在烟雾之中。
单纯只是看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但事实并非如此。
就在这枚炮弹炸开的一瞬间,四个侧塔上,在魔法阵里给护盾输送魔力的法师,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想像的冲击。就好像是一个人在呼吸时忽然呛水咳嗽会不受控制一样,在他们感受到这股冲击时,他们身体内原本涌向护盾的魔力开始暴走,混乱,而负责向护盾输送魔力的法阵也在这一刻猛然停滞!
对于剑湾的乡村野夫来说,魔法似平是法师老爷们动动手指就能够完成的把戏。但事实上,任何一个施法者,无论是通过后天努力学习成为的法师,还是先天血脉里拥有神秘力量的术士都很清楚,魔法本身是非常精密的。
他们需要运用自己的魔力,去调动,编织,碰触这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他们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与魔网产生共鸣,从而来感受,运用这股力量。用农夫也能听懂的说法,每次施展魔法,就像是驾驭一匹马,如果你能够让它顺从,那么它就会顺利。
但问题在于,一旦马失控了,那么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而眼下,对于奥术兄弟会的法师们而言,他们此刻就像是骑著马的骑手,忽然身下的马像是受创了一样开始发疯,与此同时,他们用来驾驭马儿的缰绳也断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训练有素的骑手也会因为无法驾驭住忽然暴怒的马而被甩下去,对于这些法师而言,那就意味著一魔力的反冲!
「轰大厅内的法阵猛然炸开,那些原本供给护盾的魔力此刻都失去了控制,冲向了那些毫无防备的法师!
一个法师猛然瞪大眼睛,他张开嘴巴,想要叫出声来,可是还没等他鼓动声带,他的身体就整个炸开,变成了一地的血肉。
这并不是个例,那些身处法阵中的法师都没有能够逃过一劫,失去控制的魔力气势汹汹的涌入了他们的身体,而他们的身体显然是无法在短时间承受这样的魔力冲击,自然只有爆裂一途。
失去了魔力的维持,法师塔外的屏障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只见在舰炮无情的轰击中,它闪烁了几下,随后悄然消失。
「轰下一刻,一枚炮弹终于穿过了已经不存在的护盾屏障,打在了一座侧塔的塔身上,顿时将其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怎么会这样?
此刻在顶层,阿克莱姆微微皱了下眉头,一双空洞的眼窝里,冰冷的负能量灵光不住的晃动著。作为巫妖一个依靠强大负能量存在于世的魔法生物,它当然也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神秘冲击。
不过幸运的是,作为一个踏入传奇领域的巫妖,阿克莱姆对魔力的掌控远超凡人,所以它很快就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量。然而这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在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巫妖的内心飞速运转,这并不是某种解除魔法,作为巫妖它很清楚,解除魔法本身也是一种魔法。而刚才那股诡异的神秘冲击简直就好像是从根本上彻底冲击和影响了魔法的源头。
虽然只有一瞬————这也是帝国的力量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里就不能留了。
阿克莱姆果断做出了决定,如果说刚才它还想著要不要想办法将这支舰队收为己用,那么现在它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帝国居然拥有可以影响魔法本源的技术!
对于一个巫妖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威胁!
消灭它们!
巫妖的双眼死死的看著外面,它举起双手,大声咏唱著咒文,伴随著它的动作,法师塔中那些混乱的魔力全部都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朝著巫妖聚集,在它的双手之间集结。
天色开始变得昏暗。
李维抬起头来,发现灿烂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浓密漆黑的乌云笼罩了天空,与此同时,四周的海浪也不再平稳,而是逐渐开始晃动。
「长官,天气是不是不对?」
副官站在李维旁边,看著眼前的天气,一脸疑惑。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怎么现在就乌云密布了?之前没看见哪里有云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