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幼尊卑,小题大做?”
目光凉凉的看着她,每句话都敲在了杨明婷的心上:
“论尊卑,她是侯府嫡子嫡女,你是庶房嫡女。
谁为尊谁为卑?你告诉我。规矩是小事,心性是大事。”
“你是侯府的大姑娘,自小锦衣玉食,受府中长辈疼爱,却恃宠而骄,欺凌弱小。
明姝是你亲堂妹,你父与你三叔不同母却同源。
骨肉至亲,你竟拿明姝与你三叔体弱当做把柄,当众折辱姊妹颜面。
你心中可曾有一点亲人之间的关心,她身子不好你不多加体谅爱护。
这么伤人的话你说出口时也不怕她受不住?
这事若是传出去,外人不会笑明姝懦弱,只会笑侯府没有规矩,二房教女无方,恃势欺亲。”
一句话,直接戳中要害。
杨明婷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再也抬不起头。
杨鹤目光扫过她,语气淡得没有波澜:“下人护主,是忠。你恃强凌弱,是恶。孰是孰非,你可明白。”
杨明婷带着哽咽轻轻的应了一声“是,谢七叔教诲。”
他转而看向吓得身子微颤、却依旧乖巧垂立的杨明姝,语气稍缓,添了几分温和:
“你做得没错,恪守府规,孝敬长辈,本分守礼,无需怕人。”
短短一句安抚,温柔却极有分量。
一直强忍着泪水的杨明姝鼻尖猛地一酸,眼泪瞬时溢出眼眶,轻轻低头小声应道:“多谢七叔。”
一旁的奶嬷嬷更是心头一暖,这是她从那么小一点就奶大的孩子,看她被欺负,她比任何人都难受。
她朝杨鹤躬身深深一礼:“多谢七爷明断。”
杨鹤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杨明婷身上,声音恢复清冷威严:
“今日之事,我不罚你,你自回去好好反省。
身为侯府姑娘,先修德行,再论身份。若再仗势欺辱他人,我便亲自告知你祖母与母亲,好好管教你。”
杨明婷又羞又怕,满心不甘却半句不敢反驳,只能憋屈垂首:“……是,明婷记住了。”
“退下吧。”
杨明婷不敢多留,带着丫鬟狼狈低头快步离去。
杨鹤看着眼前柔弱温顺、小心翼翼的明姝,心底掠过一丝怜惜。
三哥生来体弱多病,性子淡泊,从不争抢,对兄弟姐妹都温和有礼。
二房竟敢恃宠如此欺辱他这一房,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养出来的孩子也性子刻薄卑劣。
杨鹤垂眼,看向仍微微局促的杨明姝。小姑娘垂着脑袋,因身体不好头发有些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