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郎君生得这般白净秀气,俊朗不凡,何苦在此守着这冷冰冰的库房,受这份风霜苦楚?
不如随我浪迹天涯,自在逍遥,岂不比你在此当差值守快活许多?”
他本来就因为长得白净还好看,总是被武官们打趣,说他在一群老爷儿们当中像个小娘子。
这会再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调戏,顿时涨得耳朵面皮通红。
尤其是他看见赶过来的那些人,听到这话后憋笑憋得发抖的肩膀。
众人:虽然不地道,也不合时宜,但还是很想笑啊怎么办!!!
郭啸拿着刀的手握紧了刀柄,又羞又怒吼到:“大胆狂徒!此乃朝廷衙门重地,休要胡言乱语,我郭啸食君俸禄,恪尽职守,岂容你这般轻佻折辱!还不赶紧速速就擒!”
说着他正要跃上房顶,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无礼之人。
却被一声冷漠不带感情的声音制止了:“住手。”
众人都朝声音的来源看去,房顶上的霍馨听到这声音却是一愣!随即一喜。
她听出来了,是杨鹤的声音。
她来户部本就是冲他来的,还以为他不在,她把钱留下点名交给他就算完事了,如今他在倒是更好办了。
省得她还要费心找人保管银子还要给他留话。
户部这几天在核对秋税的账目,几位主官轮流值班,一是核对,二是库房现在堆满了粮食和税银。
没个拿主意的人坐镇不行。这也是郭啸这样的百户都过来巡逻守卫的原因。
平时他这样身份的人只轮值白天,晚上都是小旗官带着普通士兵值夜。
杨鹤走到近前,霍馨才看到他还穿着官服,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官服的样子。
一身绯红正三品文官官袍剪裁合身,胸前孔雀补子绣纹精致,灯火之下明暗流转。
头戴乌纱官帽,鬓角齐整,腰间束着犀角玉带,衬得他本就高大伟岸的身形更加挺拔如松。
他本就生得眉目清俊,鼻梁高挺,面庞虽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俊秀,眉宇间却凝着一股凛然肃正的威严。
比起同龄人他少了些轻浮,这样的场合下更显他的沉稳冷静。
霍馨觉得她的心跳的有点快,这样的小杨大人她有点爱呀怎么办?
兴奋过头的霍馨对着杨鹤就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
配着她那甩丝绦的不正经样,杨鹤本就沉的脸色更黑了。
他虽站在低处,但他抬头跟霍馨说话的样子霍馨觉得他是在俯视她。
“阁下何人,为何深夜擅闯我户部官衙”
这就是气场吗?
整得好像她没有似的!
她立刻切换表情和语气,也摆出一副居高临下正经谈事的模样,对杨鹤明知故问道:
“听闻你们户部有位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杨大人,我找他,不知他可在。”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站在中间的杨鹤。
杨鹤微微怔了一下,他没料到来人竟是点名找他的。
他收敛心中诧异,神色依旧沉静凛然,背着手上前半步,绯色官袍随动作微拂。
他目光沉沉锁住霍馨,声音平稳无波:“本官便是杨鹤。不知阁下深来此,寻本官所为何事?”
闻言霍馨就收敛起刚才的不正经,像是在确定他有没有说谎一样,毕竟二十三岁的三品官,说出去谁敢信。
霍馨并未答话,只是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似是确认了眼前人正是杨鹤。
霍馨望着杨鹤朗声开口,一派江湖儿女的坦荡洒脱。
“在下不才,曾抓了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渣,得朝廷赏识,大方奖赏了在下一些银钱。
在下虽出身草莽,尚还有能力养活自己,是以想把这些银子捐出去,给那些需要帮助的穷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