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女先生应该还包括教女则,女戒和礼仪之类的吧?
那她以后是不是要行路缓步轻移,标准小碎步,行不动裙、不露双足,目光平视,佩玉声响清和,还不能东张西望?
老天爷来道雷再劈她一次吧!
霍馨就借着衣袖的遮挡使劲掐了一下大腿。
然后抬头眼眶泛红,两颗眼泪欲落不落,可怜兮兮地看着杨鹤问道:“郎君是嫌弃我没有才华吗?”
杨鹤不理解她从哪里得出来这个疑问,但还是回答她了:“不是。”
“那郎君是觉得我笨,有时间看杂书而不好好研读四书五经,是不学无术的行为,没出息吗?”
杨鹤扶额“不是,我没有这么想。”
谁能一天到晚看正经书,而且有些杂书也写得很好很有趣的,入仕前他偶尔也会翻看。
“那郎君是觉得妾身礼仪不好拿不出手,还是觉得妾身外室的身份上不得台面,需要先生教妾身礼仪规矩?”
霍馨为了不被老师管着学习也是拼了,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自称过妾身,她觉得这本来就是一种自我贬低的表现。
以前红妈妈管着她就算了,她好不容易给红妈妈忽悠瘸了,呸,不是,从来。
是洗脑,好像也不对,那就是哄吧,好不容易给红妈妈哄成胚胎,事事都依着她,她现在多自由,才不要多个人继续管着她。
杨鹤人都麻了,被她这一连三问搞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
他只是觉得她看的正经书理解太过浮于表面,还看那么多杂书,怕她移了性情。
毕竟年纪还小,又从小无人教导,万一看多了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再给自己代入进去,忧思成疾就不好了。
这才想着给她请个老师,好好教导她多读些正经书,不仅能明理还能开阔她的思想境界。
没想到她会理解成这样!
杨鹤无奈,不敢再说请老师的事,他怕真把人惹哭了,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他看了也于心不忍。
他只得伸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用指腹轻轻帮她把眼泪擦掉。
“我没有嫌弃你,也没有认为你看杂书是没出息,我自己偶尔也看。没有觉得你作为外室是上不得台面,是没有礼仪。”
“你是我的人,我若嫌弃你上不得台面,那我是什么,把你安置在这不是嫌弃你。是府里关系太复杂了,你性子单纯回府不合适,你莫要多思多虑。”
“说请老师,只是怕你读不明白再理解错了书中意思,那跟你想要学习的初衷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霍馨就吸吸鼻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吗,不是嫌弃我?”
“不是。”
行吧,看在你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还解释得这么清楚的份上,原谅你了,不然就用眼泪淹死你。
霍馨这才破涕为笑,又有点尴尬的赶紧用手帕把脸擦干净。
杨鹤见人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使性子了。
可一看她那柔弱又娇气的模样,他又狠不下心训斥她。